道,眼中精光闪烁,“用虚高的价格代表巨额款项支出,用极低的价格代表收入。这些米面油盐、布匹炭火,对应的恐怕是不同的人、不同的地方、或者不同的交易项目!”
苏棠拿起笔,快速将那些异常价格摘录下来,试图寻找规律。她发现,有些价格总是成对出现,比如“米二十两”后面不久,往往跟着“炭五钱”。“会不会……‘米’代表贿赂或分成支出,‘炭’代表某种收入或回报?而二十两和五钱之间的差额,可能就是实际利润或抽成比例?”她推测道。
景珩点头:“有可能。陆青,立刻找几个精通算学和暗码的幕僚过来,连夜破译!重点核对时间,看看这些异常交易,与边境冲突、盐引发放、官员升迁等事件,是否有对应关系!”
“是!”陆青领命,匆匆而去。
有了新的线索,整个团队再次高速运转起来。苏棠也加入了破译工作,她心思缜密,观察力强,往往能发现别人忽略的细节。经过一夜不眠不休的奋战,结合其他搜查到的零星信件和口供,他们终于初步破译了这套密码账的部分内容。
结果令人触目惊心!
账册显示,杜仲魁在近五年内,通过虚报盐引、克扣盐税、操纵盐价、走私军械(代号“铁石”)等多种手段,聚敛了数额惊人的财富。其中大部分,用于贿赂京城及江南各级官员(代号“米面”),维持其保护伞;一部分用于蓄养私兵、死士(代号“柴火”);还有相当一部分,通过秘密渠道(代号“漕运”),流向了北方——指向的,赫然是已被圈禁的废太子景瑞,以及部分仍在暗中活动的太子党余孽!
更令人心惊的是,账册中多次提到一个代号为“槐先生”的神秘人物。此人似乎地位极高,是杜仲魁与北方(太子党)联络的关键中间人,也深度参与甚至主导了许多重大决策,包括走私线路的规划、贿赂名单的拟定、以及对“不听话”官员(如钱二爷)的清除。
“槐先生……”景珩咀嚼着这个代号,眼神冰冷,“会是谁?朝中哪位大员?还是……某个我们意想不到的人?”
苏棠看着破译出的名单,上面不少名字她都曾在父亲生前或景珩偶尔提及中听过,皆是位高权重之辈。她感到一阵寒意。这张利益网络,远比他们想象的更加庞大、更加根深蒂固。杜仲魁不过是一个站在前台的“白手套”和“敛财工具”而已。
“有了这些账册,足以定杜仲魁的死罪,也能牵连出一大批官员。”苏棠道,“但那个‘槐先生’,依然隐藏在迷雾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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