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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是坏事呢?在少年的眼里,无非是逛逛樊楼,偷喝烈酒,哪怕掀翻了天的事,也不过就是女扮男装被那呆子庞遇发现,他竟不理人了。
但那也持续不了七天,他还是别别扭扭地在放学路上给她拎书箱。
庞遇最讨厌骗他的人——但这不是他生气不理谢穗安的原因。他永远都不会告诉她,他气的是连宋牧川都看出来了,但他竟从没怀疑过随安兄弟是个女子,他甚至在夜里无数次辗转反侧后,决定跟长辈坦白自己是个断袖,喜欢上了同窗。
偷心的那个人永远都不知道自己有多可恶,还整天嘻嘻哈哈笑得没心没肺。
在那个落叶缤纷的秋天,庞遇气得将谢穗安拉进无人的巷弄里,笨拙而颤抖地堵住了她的嘴。
他们被这一片秋叶障了目,眼里再没有哪个春夏秋冬比此刻更璀璨。
寒来暑往,又到了一年的春闱。
学子们都回家备考了,学堂空无一人,正中放着一张桌子,桌上、地上零散地有一些铜钱和碎银。
那是上一科状元宋牧川曾用过的书桌,如今成了学子们的许愿池,考试前大家都来投个铜板,沾沾喜气,许愿自己高中。
谢朝恩、庞遇、宋牧川三人趴在窗栏上往里看。
庞遇看看自己身边朝夕相处平平无奇的宋牧川,又瞥向学堂里那张被奉若神明的书桌,有种如今朝廷的栋梁怎么会是那个跟我一起花天酒地的朋友的荒谬感。
“这感觉真奇怪。”
谢朝恩接话道:“是吧,我也觉得。”
说着,谢朝恩竟从袖中掏出了一个碎银。
“看着啊,我一出手,必然扔中桌子正中。”
宋牧川笑:“你不是不信吗?”
谢朝恩想了想,将碎银换成了一枚铜板:“一枚铜板,不试白不试。”
“不如直接把钱给我。”
“那不行——”庞遇也掏出了一枚铜板出来。
叮,叮,两枚铜板脱手,果然扔到了桌子正中。
“你说我俩这次春闱能高中吗?”庞遇满怀期待地问宋牧川。
“以朝恩之才华,只要不在考卷上骂考官,必定能进前三甲。”
“那我呢?”
“你那一手字,若是考官喜欢,那说不定也能高中。”
“宋七你偏心!!”
“宋某实事求是,你虽是宋某挚友,但你的文章确实没有你的武艺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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