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泠月被他这矛盾的反应弄得更加不解。
是没有,还是有?
“你听得懂,那会说话吗?”她索性直接问了出来,双眼认真地看着他,带着一种不容闪避的澄澈。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久。
久到张泠月几乎要放弃,以为他真的有语言障碍或是严重的自闭症时,一个极其低哑,却意外干净清冽的声音,如同投入古井的石子轻轻响起。
“…会。”
他的声音很好听。
像雪山初融的冰泉,带着天生的冷意,却又因为极少使用而透出一种纯粹未经雕琢的干净。
只是这干净里裹挟着巨大的空旷,毫无情绪。
“那刚才摇头又点头是何意?没有伤药?还是有?”张泠月追问,心思却活络开来。
她转了转眼珠,心下腹诽:这张家也太小气刻薄了,明明富可敌国,怎么还克扣一个小孩儿的伤药?看着这伤口,再不处理,怕是很快就要感染化脓了。
在这医疗条件有限的年代,一旦感染,后果不堪设想。
真是造孽。
“之前有。”他低声回答,三个字,再无多余解释。
只有之前有,那现在就是没有了。张泠月瞬间理解了这言简意赅背后的含义。
恐怕是发放的伤药用完了,或者就根本没有属于他的那一份。
她看着眼前这瘦弱沉默,伤痕累累的小男孩,一种混杂着物伤其类的微凉感,以及一丝极其隐晦的考量悄然浮上心头。
她暂时按下这个话题,转而问道:“你能告诉我这里是哪里吗?族地太大,我好像走错路了。”
“……”他似乎愣了一下,或许是没想到还有人能在守卫森严、规矩繁多的张家族地内迷路,并且迷路到如此偏僻荒凉的地方来。
半晌,他才吐出几个字:“本家孤儿训练地。”
哇哦,张泠月在心中小小地惊叹了一声。
真是来到了不得了的地方呢。
这里就是那些没有直系亲属抚养的本家孤儿,统一接受残酷训练的地方?
难怪如此荒僻,气氛也格外压抑。
看来她无意中,闯入了张家核心传承中最不近人情的一角。
心思辗转间,一个念头已然成形。
来都来了,眼前这个男孩,身份特殊处境堪忧,却又似乎有着某种潜力?
至少,结个善缘,总不会有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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