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皆为天意”。
天意。
张泠月在心里冷笑。
张家最不信的,就是天意。
若真信天,就不会用尽手段去逆天改命,去求那虚无缥缈的“无副作用长生”。
可她什么也没说,只是温顺地点头,然后回到这间书房,埋首在这些堆积如山的公务里。
好像只有这样,才能暂时压下心中那份莫名的焦躁。
就在这时,书房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小姐,张远山求见。”是张岚山的声音。
张泠月睁开眼,眼眸里闪过一丝微光:“请他进来。”
片刻后,书房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深青色劲装的年轻人走了进来,他在书案前三步处停下,躬身行礼:
“远山见过小姐。”
声音清朗,不卑不亢。
张泠月坐直身子,目光静静打量着他。
几年不见,当年那个在泗州古城惨剧中幸存下来的瘦弱少年,已经长成了这般模样。
身材高了,肩膀宽了,皮肤因常年在外晒成了健康的小麦色,唯有那双眼睛,依旧清澈坚定。
“张远山,好久不见。”她温声开口。
“多年不见,小姐风采如旧。”张远山直起身,目光在张泠月脸上停留一瞬,又迅速垂下。
可那一瞬间,张泠月看见了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情绪。
那双眼睛看向张泠月时,依旧有种执拗的光。
她还记得他。
记得那个在孤儿院里倔强地承诺会保护小官的少年,记得那个在泗州古城死里逃生的幸存者,记得她曾赠予他护身符时,他眼中亮起的光。
“坐吧,也别拘着。”张泠月摆摆手,示意张岚山退下。
张远山在侧首的椅子上坐下,双手规矩地放在膝上。
张隆泽也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目光始终若有若无地落在张远山身上。
“自你放野前开始,我们已经快四年没有见过了。”张泠月端起手边的茶盏,撇去浮沫,轻轻吹了口气。
“是,三年八个月。”张远山低声应道,指尖蜷了蜷。
她还记得。记得这么清楚。
这个认知让他心头微微发烫。
张泠月抿了口茶,眼睛透过氤氲的热气看着他:“你也接过不少出族地外派的任务,感觉如何?”
张远山沉默片刻,唇抿成一条直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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