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过身,倚着窗棂看他,月光勾勒出她的侧影,眼神在烛光与月色交界处显得有些晦暗不明。
她把问题抛给了他,既是在探听他对苏擎天态度的判断,也是在试探他此刻的立场。
谢砚清迎上她的目光,心中念头飞转。她似乎在意父亲的态度,但更在意他的反应。这份在意,是因为依赖,还是……别有深意?
“镇国公是明理之人,自有判断。”他给出一个中肯却模糊的答案,随即话锋微转,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探究,“倒是你,似乎并不十分担心?莫非……已有应对之策?”他想知道,她的底气从何而来。
苏晚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容里带着点难以言喻的味道:“担心有何用?难道我还能变回从前那个风吹就倒的苏晚不成?”她走回他面前,距离拉近,目光直直地看向他眼底,“殿下,我父亲怎么想,我无法左右。但我想知道,您是怎么想的?若明日我父亲当真觉得我‘变化’太大,说了一些对我不利的话……您,信我吗?又会如何?”
她的语气不再漫不经心,带着一种罕见的、直接到近乎锐利的质询。她在逼他表态,在确认自己在这盘棋局中的位置和价值。
谢砚清看着她近在咫尺的脸,那双眼睛亮得惊人,里面没有祈求,只有冷静的权衡和不容回避的坚持。他知道她有所隐瞒,身上迷雾重重。但同样,她在黔州展现的能力与价值,以及此刻两人休戚与共的处境,让他无法轻易舍弃。
他抬手,看似随意地拂开她颊边一缕微湿的发丝,动作轻柔,指尖却带着审视,感受着她瞬间的微顿。她的身体,似乎并不习惯这样的触碰。
“你是孤的太子妃。”他收回手,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承诺的分量,“只要你不负东宫,孤自然不会让旁人轻易动你。”
他没有说“信”或“不信”,而是给出了一个基于利益和身份的保证。这已是他此刻能给出的最明确的表态。
苏晚眼底深处那丝紧绷似乎松弛了些许。她微微颔首,脸上重新浮现那种略带疏离的笑容:“有殿下这句话,我便知道明日该如何应对了。”她直起身,理了理衣袖,“夜深了,殿下也早些歇息吧,明日……想必不会轻松。”
她转身离开,步履依旧从容,仿佛只是来闲话家常。
谢砚清看着她关上门,书房内重归寂静。他摩挲着指尖,上面似乎还残留着她发丝微凉的触感和一丝极淡的皂角清气。
她果然在意他的态度。她的镇定之下,并非全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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