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公海回京城的直升机上,螺旋桨的轰鸣声震耳欲聋,但机舱里却安静得可怕。
苏曼紧紧抱着安安,安安已经在她怀里沉沉睡去,小手还死死抓着苏曼的衣襟不放。陆战坐在对面,目光一刻也没有离开过这对母女,他的手里还拿着急救包,小心翼翼地处理着苏曼手臂上在之前的冲突中留下的擦伤。
“战哥,我不疼。”苏曼看着陆战那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倒是你,这么久没合眼了,歇会儿吧。”
“我不困。”陆战摇了摇头,动作轻柔地帮她贴上创可贴,“看着你们,我就精神。”
然而,当直升机终于降落在京城军区医院的停机坪上,当双脚踩在那片坚实的土地上时,一直紧绷着的那根弦,突然断了。
苏曼刚把安安递给早已等候在旁的护士,整个人就像是被抽走了骨头的软泥一样,眼前一黑,直挺挺地向后倒去。
“苏曼!”
陆战眼疾手快,一把捞住了她下坠的身体。
入手的触感滚烫得吓人。
“医生!快来医生!”陆战那如同野兽般的吼声响彻整个停机坪,把周围的医护人员吓了一大跳。
苏曼病倒了。
这一病,来势汹汹。
高烧四十度不退,整个人陷入了深度的昏迷。
这不仅仅是因为身体上的疲惫和伤痛,更是因为精神上的极度透支。
从南疆的雨林求生,到京城的商业博弈,再到刚才的生死营救,她这副看似柔弱的肩膀上,扛了太多太重的东西。
特护病房里,仪器发出单调的滴滴声。
陆战穿着无菌服,坐在床边,大手握着苏曼那只插着输液管、显得格外苍白纤细的手。
他看着病床上那个脸色潮红、眉头紧锁、时不时发出几声痛苦呓语的女人,心疼得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不要……别带走安安……我不怕你……”
苏曼在梦里还在挣扎,额头上全是冷汗。
“曼曼,别怕,我在,毒蛇死了,谁也不能欺负咱们了。”陆战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低语,用温热的毛巾擦拭着她的额头和手心。
这三天,陆战一步都没有离开过病房。
他胡子拉碴,眼窝深陷,整个人瘦了一圈,那身威严的将军气场此刻全化作了无尽的担忧和悔恨。
他恨自己不够强大,恨自己没有保护好她,恨自己让她承担了这么多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