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是夸赞魏氏贤良淑德的声音。
魏氏面上露出几分不好意思的笑,谦虚道:“都是分内之事,当不得什么夸。”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身旁的丈夫李政,见他面带嘉许地点了点头,心中更是得意。
李政端起酒杯,对着魏氏说:“夫人辛苦了。治家有方,教子有德,为夫敬你一杯。”
魏氏连忙举杯回应,眉眼间尽是温婉贤淑。
一场关于九少爷的风波,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揭了过去。
荣庆堂内再次恢复了欢声笑语。
朱门之内,暖意融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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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距李怀生醒来,已一月有余。
他身上的伤,在简陋却有效的处理下,已经结痂脱落,只留下深浅不一的疤痕。
此刻,他正坐在一盏豆大的油灯前,手里捧着一本半旧的医书。
这是他让墨书从外面淘换来的。
屋子里没有炭火,寒气从门窗的缝隙里钻进来,冷得刺骨。
青禾和墨书坐在小凳子上,就着灯光,正在拆洗一件旧棉衣里的棉花,想重新絮得蓬松些,好让主子晚上睡得暖和一点。
吱呀一声,门被推开。
一个穿着粗布棉袄的婆子走进来,手里拎着食盒,一脸不耐烦。
她看也未看屋里的人,直接将食盒重重地掼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闷响。
“年夜饭。”
婆子丢下这句话,转身就走。
青禾的脸一下子就白了,她快步上前,打开食盒。
食盒里,哪里是年夜饭,分明就是主家宴席上撤下来的残羹冷炙。
“欺人太甚!”
青禾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上来,她气得浑身发抖。
“她们自己吃着山珍海味,就给爷吃这个?连咱们下人房里今晚都添了两个荤菜!我……我去找她们理论去!”
她说着,转身就要往外冲。
“站住。”
李怀生放下书,正静静地看着她。
青禾的脚步顿住。
“可是九爷……”青禾的委屈无处发泄,声音带着哭腔。
“拿去热热。”李怀生打断了她的话。
青禾愣在原地,看着主子那张过分冷静的脸,心中百感交集。
她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默默地端起那个装着馊饭剩菜的食盒,走进了旁边那间四处漏风的小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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