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像样的草地都找不到。
他本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些可用的草药,结果大失所望。
这里贫瘠得连一株止血的草叶都难寻。
白日里,天气好的时候,几个水性好的护卫会轮流下水捕鱼。
李怀生教了他们一个简单的法子,用藤蔓在近海围出一个简易的栅栏,将鱼群驱赶进去,再行捕捉,效率高了不少。
靠着这些鲜鱼,加上船上搬下来的米面,众人的伙食倒是不成问题。
只是所有人都清楚,这只是暂时的安稳。
淡水,依旧是悬在每个人头顶的利剑。
每日的配给,少得可怜,仅够润润喉咙。
一入夜,气温便降得厉害。
风穿过林子,呜呜作响。
篝火成了夜晚唯一的慰藉。
这天晚上,轮到李怀生和另外两名护卫值夜。
下半夜,那两名护卫已经困得睁不开眼,靠着石头打起了盹。
李怀生没有睡意。
他坐在篝火旁,拿着匕首,正不紧不慢地削着枯枝。
木屑纷飞,枯枝的前端,被他削出了一个极其锋利的尖刺,甚至还在尖刺两侧,刻出了防止脱落的倒钩。
一个简易的鱼叉,正在成型。
一阵脚步声从前方传来。
来人径直走到他对面坐下。
隔着一堆跳动的火焰,魏兴那张轮廓分明的脸,在火光中忽明忽暗。
他什么也没说,就那么坐着,一双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李怀生。
那视线,像是有重量,沉甸甸地压在李怀生身上。
李怀生继续低头削着他的鱼叉,可他握着匕首的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
这种被人当成猎物一样审视的感觉,让他很不舒服。
这几天,他也算想明白了。
魏兴的姑母,是李府的大太太魏氏,也是他名义上的嫡母。
他对自己厌恶至极,再正常不过。
二人本就属于两个敌对的阵营。
过去自己痴傻,碍不着他们的眼。
如今自己“好了”,又在船上屡次抢了他的风头,他会对自己产生敌意,甚至杀意,都合情合理。
李怀生心里跟明镜似的。
他手上的动作没停,脑子却飞速地转了起来。
等魏兴的父亲,那位九门提督派人来救援。
魏兴会让自己上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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