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省亲的风波,对于李府的下人们来说,是几日都谈不完的荣耀与谈资。
对于李怀生,却不过是漫长画卷上,一笔算不得浓重的墨痕。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
一辆不起眼的青布马车,从李府的侧门驶出。
车厢里,李怀生靠着车壁,闭目养神。
国子监是大夏朝的最高学府,天下读书人向往的圣地。
他李怀生如今要去一个类同于国立大学的地方念书,却成了一个走后门的生源。
这事儿多少有些讽刺。
他想起前世,那些富得流油的煤老板,为了给自家不学无术的儿子镀金,大手一挥,给名牌大学捐一栋楼,捐一套顶尖设备,便能换来一个入学名额,一个毕业证书。
当初在实验室里听闻这些事,嘴上不说,心里是颇为鄙夷的。
学术的殿堂,岂容铜臭玷污。
想不到风水轮流转,自己也成为了“特权阶级”。
马车轻轻一震,停了下来。
“九爷,到了。”
车外传来墨书的声音。
李怀生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方才那些纷杂的思绪早已敛去。
他率先跳下马车。
眼前,是一座古朴而庄严的牌楼,上书四个鎏金大字——“国子监”。
牌楼之下,学子们三三两两,意气风发。
墨书和阿富阿贵两个小厮,吭哧吭哧地从车上往下搬行李,主要是些被褥、书籍和换洗衣物。
“九爷,小的帮您送进去。”
墨书背着包裹,阿富阿贵提着箱笼,跟在李怀生身后,办理了简单的入学登记。
国子监占地极广,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处处透着书卷气。
负责引导的新生接待,领着他们七拐八拐,来到一处清幽的院落前。
院门上挂着一块木匾,刻着“听竹轩”三个字。
院墙不高,能看到里面几竿翠竹,叶片青翠欲滴,在晨风中沙沙作响。
“就是这里了。一共六间房,你们自己选一间没挂牌的住下便是。”
引导的学子说完,便自顾自地走了。
墨书推开院门,一股清新的竹香扑面而来。
院子不大,打扫得颇为干净。
六间厢房分列两侧,中间是一片小小的石子地,角落里果然种着一片竹林。
墨书选了左手边第一间,门上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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