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启走到书案后,坐了下来。
抬头看向李怀生。
“你做的那个表,可能再精进?”
李怀生整理了一下思绪,“回殿下,可以。”
刘启问道:“如何精进?”
李怀生回道:“殿下,学生所做的表格,只是‘记账’之术。”
“它能让繁杂的账目变得清晰,一目了然。”
“但它的功用,也仅限于此。”
“若想再精进,便不能只停留在‘记账’,而要转向‘算账’。”
刘启又问:“记账与算账,有何区别?”
李怀生又回:“记账,是记录已经发生之事。”
“算账,是盘算得失,预估未来,并从中找出弊病,杜绝疏漏。”
李怀生走到书案前,“殿下,可否借纸笔一用?”
刘启应允。
李怀生取过纸张,铺在书案一角。
提笔蘸墨。
在纸上画了一条横线,又在中间画了一条竖线,将纸面分成了左右两个区域。
一个简单的十字。
“殿下,万事万物,皆有来去。”
“钱粮也是如此。”
“从国库拨出一笔银子,修缮河堤。于国库而言,是‘去’。于工部而言,是‘来’。”
“工部采买石料,银子付给商家。于工部而言,是‘去’。于商家而言,是‘来’。”
“每一笔银钱的流动,都必然同时涉及‘来’与‘去’两方。”
他指着纸上的左边区域,写下一个“收”字。
又指着右边区域,写下一个“支”字。
“学生称此法为‘复式记账法’。”
“任何一笔账目,都必须同时记在两个或两个以上相互关联的账户中。”
“有收,必有支。收支,必相等。”
他说得很慢,用词也尽量通俗。
这是现代会计学的基石,是颠覆性的理念。
他不知道太子能理解多少。
刘启静静地听着,眼睛里,却闪动着光芒。
李怀生继续说道:“譬如,户部拨银十万两给兵部,作为北境军资。”
“那么在户部的账册上,‘支’字下,要记‘兵部军资十万两’。”
“而在兵部的账册上,‘收’字下,则要记‘户部拨银十万两’。”
“两本账册,相互印证,缺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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