豫这才放下笔,转过头来。
他生得一副极好的相貌,眉眼温和,面色却是一种常年不见日光的苍白,嘴唇也没什么血色。
他看着沈玿,脸上露出一抹无奈的浅笑:“你这俗人,懂什么风雅。”
说着咳嗽了两声,拿帕子捂着嘴缓了口气,才又问道:“不在你的小瀛洲里饮酒作乐,跑到我这荒郊野岭来做什么?”
刘豫话音刚落,书房的门便被轻轻推开。
一个穿着青色比甲的丫鬟碎步入内。
她先将托盘里的黑漆小碗放在书案一角,这才对着沈玿福了福身子。
“沈公子安好。”
刘豫端起药碗,一饮而尽。
丫鬟趁他喝药的功夫,收拾着书案杂物,目光扫过案上铺陈的宣纸。
“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丫鬟低声念了出来,随即眉眼一弯,笑意盈盈。
“郡王也在看这位鸣鹤居士的诗作么?这几日,府里的丫鬟婆子们私下里都在传看那本话本呢,都说这位居士当真是个奇才。”
刘豫放下药碗,闻言点了点头。
“确是奇才。”
沈玿对这些酸文假醋的东西向来不感兴趣,听得有些不耐,随手拿起那张写着《青玉案》的宣纸,抖了抖。
“行了,别在我面前掉书袋了。”
刘豫深知他是个粗人,指望他品鉴诗词,无异于对牛弹琴。
他轻咳两声,挑了沈玿爱听的话头。
“今年的元宵灯会,这首词横空出世,惊艳了整个京城。”
“作出此词之人,被京中百姓称为‘白狐公子’。”
沈玿嗤笑一声:“白狐公子?怎么,还怕人寻仇,不敢报上真名?”
“非也。”刘豫摇了摇头,“只因那人自始至终,都戴着一张白狐面具。”
他将那晚发生在玲珑灯阁的故事,言简意赅地讲了一遍。
从连破两关,到技惊四座,再到最后那首石破天惊的《青玉案·元夕》。
沈玿起初还听得漫不经心,听到后来,脸上的轻慢之色渐渐收敛了些。
他虽不懂诗词,却也知道,能让刘豫这般眼高于顶的人都赞不绝口的,绝非一般庸才。
“……故事若是到此为止,倒也只是一桩文坛佳话。”刘豫话锋一转,原本平静的语调里,添了几分难言的悸动。
“偏偏,就在他作完此词、拿到彩头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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