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分狠厉与委屈:
“利用完了我的身子,就想一脚踢开我?没门!”
李怀生尴尬了一瞬,“那晚我吻你的时候,你大可推开我。”
沈玿身形一僵,原本强撑着的一口气瞬间溃散。他垂下头,声音苦涩低哑得几不可闻:
“……那我哪里舍得。”
门外忽地响起一阵敲门声。
咚,咚,咚。
“怀生,你在里面吗?”是陈少游。
“在,何事?”
李怀生一边应着,一边侧身欲绕过沈玿去开门。
手腕却骤然一紧。
沈玿一把攥住他,将人猛地拽向身前,压低了嗓音,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逼问:“露水姻缘?当不得真?”
门外的陈少游显然没听见屋里的暗涌,依旧咋咋呼呼地喊着。
“放手。”李怀生冷冷吐出二字。
“我不放!”沈玿此刻也是气血上头,哪里肯听,“你今日若不给我个说法,我便不放!你给我说清楚,你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
李怀生眯起眼,“放不放?”
沈玿被他这么一看,一股本能的悚意瞬间麻遍全身。
这感觉……很是微妙。
明明自己才是占理的一方,气势上却莫名其妙地矮了一头。
就像是父王喝醉了酒,母妃不言不语、不怒不斥,只这么凉凉地看过去一眼,父王立马就能老实得像只被霜打的鹌鹑一般。
他心里发虚,攥着李怀生的手,竟鬼使神差地松了些力道。
李怀生趁机抽出手,转身去开门。
房门拉开,陈少游正倚在门框上。
“下学的钟都敲过了,你怎么还不去五观堂?再不去,那扬州师傅做的水晶肴肉和狮子头,可就被人抢光了……”
话说到一半,卡住了。
陈少游一眼便瞧见了屋里的另一个人。
那个坐在李怀生床上的男人。
陈少游动作一顿,视线上下打量着沈玿。
那人一身墨色锦袍,金线暗绣,通身气派。
肩宽腿长,身姿挺拔高大。
那张脸更是俊朗非凡,剑眉星目,鼻梁高挺,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贵气与压迫感。
他就那么懒洋洋地坐在那儿,硬生生把这国子监的监舍,衬得像个寒酸的鸽子笼。
尤其是那张本就不大的木床,被他这么一占,显得格外逼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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