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仆役手里捏着银子,眼睛都直了。
这偏门平日里也就收个几十文的跑腿费,哪见过这等出手阔绰的主儿。
“得勒,您稍候,小的这就去,这就去!”
魏兴看着仆役把银子往怀里一揣,一溜烟地钻进了门缝,心里竟生出几分从未有过的忐忑来。
这一等,就是半柱香的功夫。
门吱呀一声开了。
魏兴的心猛地提起。
可出来的却只有那个仆役。
“这位爷,实在是对不住。”仆役弯着腰,语气里满是讨好,“小的去了听竹轩,那院里的同窗说李公子不在。小的也不敢乱闯寝舍,便留了张条子塞在门缝里了。只要李公子一回来,准能瞧见。”
不在?
魏兴眼底那点刚升起来的光亮,噗嗤一声灭了。
“不在?”他声音沉了几分,“去哪了?何时回?”
仆役被他这气势吓得一哆嗦:“这……这小的哪知道啊。监生们下学后,有的去藏书楼,有的去会友,还有的去校场……也没个准数。”
魏兴没再多问,往后退了两步,站在老槐树下等着。
那仆役见这位煞星没发火,如蒙大赦,赶紧缩回门里去了。
巷口陆陆续续有马车停下,或是小厮拎着食盒匆匆而来。
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
残阳沉入西山。
各府的小厮送完东西都散了,这偏门处便显得格外冷清。
那仆役出来看了两回,见这尊大神还杵在这儿。
魏兴抬头看了看天,心里默念:“月亮升到树梢头,他若不来,我就走。”
月亮是个不讲信义的东西。
先前魏兴跟自己立誓,月上树梢便走,可那轮冷月真爬过了老槐树的枯枝,挂到了半空,他脚底下却像生了根。
他抬头盯着那树梢看了半晌,这槐树百年的老根,枝繁叶茂,哪一根算是梢头?
再往上那根细的也是梢,再等等,等月亮把那根细枝也压过去。
巷子里越发黑了。
更夫敲过了一更天。
他还是不敢走。
万一李怀生是被哪个罗嗦的老学究留堂了呢?国子监那帮博士,一个个掉书袋子没完没了,他是知道的。
万一那条子塞得不严实,掉到了门槛里面,李怀生刚才没瞧见,这会儿正好看见了呢?
若是因为自个儿没沉住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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