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怀生就坐在临窗的那张紫檀木圈椅上。
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和萧瑟的枯枝残雪,窗内却是繁花似锦。
而他坐在那里,便成了这满室春色中最夺目的一笔。
他今日穿了一件月白色的锦袍,外头罩着雪青色的大氅,领口那一圈出锋极好的白狐狸毛,簇拥着他那张白得近乎透明的脸。
或许是外头太冷,他的鼻尖和脸颊被冻出了一抹淡淡的胭脂色。
那点红,在苍白的肌肤上晕染开来,像是在雪地里落下的两瓣桃花,平添了几分让人心颤的脆弱感。
他手里捧着一盏热茶,升腾的雾气模糊了他的眉眼。
听到开门声,他转过头来。
那一瞬,沈玿只觉心魂骤荡,仿佛被那一眼直直撞入胸臆,震得他连呼吸都慢了半拍。
那双眼形状极美,眼尾微微上挑,瞳仁里是一片清冷的湖水。
他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你,没有多余的情绪,却能让你觉得,自己哪怕是把心掏出来捧到他面前,也不过是理所应当。
“沈老板?”李怀生开了口,“怎么?不认识了?”
李怀生微微侧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立在门口发愣的男人。
这一笑,便如冰雪初融,春水乍破。
那股子清冷劲儿瞬间散去,透出来的,是一种勾魂摄魄的鲜活。
沈玿回过神来。
他反手关上门,将那一室的寒气隔绝在外。
然后大步走了过去,却没有直接落座。
他一把拉过李怀生的手,动作熟稔地替他解了身上那件雪青色的大氅,又取出帕子,细致地拭去他发丝间融化的雪水,语气里带着几分责备与心疼:“天气那么冷,有事叫我过去就是,怎么亲自来了?”
做完这些,他才在李怀生一旁的椅子坐下。
坐定后,他没再多言,只是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人。
目光赤裸,毫不掩饰其中的贪婪和侵略性。
像是要把这几天欠下的,都连本带利地看回来。
“怀生。”沈玿声音低沉,带着几分压抑的沙哑。
“稀客。”
“我还以为,九爷这辈子都不会踏进我这充满铜臭味的小瀛洲了。”
李怀生拿起茶壶,替他倒了一杯茶,推了过去。
“沈老板这话说得。”
“你是财神爷。这世上哪有人跟财神爷过不去的?”
李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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