缩包,文件名是简单的“资料.rar”,密码提示栏写着:“她的生日”。
她的生日?
陈望手指悬在键盘上。片刻后,他输入了自己的生日,回车。系统提示密码错误。
他沉默地看着那行提示。窗外的光晕,额头的幻影,李姐口中那段空白的记忆,赵明理那句“玩笑”……无数细微的涟漪在心底荡开,汇聚成一种模糊而强烈的指向。他删掉原来的数字,缓慢而确定地,输入了另一个日期——三十年前的今天。
解压进度条瞬间充满。
文件夹里空空荡荡,只有一张照片,没有名字,格式也是最常见的JPG。
他双击打开。
照片像素并不高,带着年代特有的柔和与颗粒感。背景是产房,穿着旧式条纹病号服的年轻女人靠在床头,脸色苍白,头发被汗水濡湿贴在额角,却带着一种耗尽所有力气后的、无比宁静的微笑。她微微低着头,目光如同最轻柔的羽翼,垂落在怀中那个被襁褓包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皱巴巴小脸的婴儿身上。那是林素。是他只在遥远梦境和虚空碎片里惊鸿一瞥的母亲。
她的眼神如此专注,仿佛怀中就是她的整个世界,温柔得让陈望感到眼眶一阵突如其来的酸涩。
照片下方,自动显示了拍摄日期,正是三十年前的今日。
他颤抖着手指,将图片缩小,发现旁边还有一个TXT文档。打开,里面是照片扫描件的背面,两行手写的字迹,清秀而有力:
“给小望:当你看到这张照片时,说明系统已经完成交接。我和朵朵在新核心运行良好。不要找我,不要尝试唤醒任何记忆。过你的人生,这是妈妈最后的心愿。”
“但如果有一天,天空再次变成粉红色——”
“那代表我们想你了。”
“到那时,你知道该去哪里找我们。”
文档末尾,没有落款,只有一个简笔画的笑脸:)。
陈望靠在椅背上,久久没有动弹。屏幕的光映在他脸上,明明灭灭。最终,他关掉了照片和文档,清空了回收站,然后抬起头,再次望向窗外。
天空依然湛蓝如洗,那抹粉红的光晕淡得仿佛只是阳光制造的错觉。城市在脚下运转,嘈杂而充满生机。
但他知道,在某个超越这玻璃、这钢筋水泥、这寻常光阴的维度里,一定有两个人,正静静地望着他。
一个短发温婉的女人。
一个笑眼弯弯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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