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
顾远征手里的动作停了。
父女俩在黑暗里对视,谁也没吭声。
顾远征把枪插回后腰,冲闺女点了点头,那种默契根本不需要语言。
有人来送死,那就成全他。
他吹灭了屋里唯一的煤油灯。
整个沈家老宅瞬间陷入死寂,静得能听见房梁上老鼠爬过的动静。这宅子现在就像个张开了嘴的陷阱,静静等着猎物把脚伸进来。
院墙外,一道黑影翻了进来。
夜枭落地的时候,脚尖先着地,连地上的积雪都没踩实。他穿着一身紧身夜行衣,脸上蒙着黑布,只露出一双透着精光的眼睛。
作为林家养的头号刀手,他其实挺看不上今晚这活儿。
杀一个废了一半的老兵,再掐死个七岁丫头,这算什么任务?让他来简直是大炮打蚊子。金丝眼镜是越来越胆小了,非要让他把现场伪造成煤气中毒。
夜枭贴着墙根走,避开了老槐树的阴影,直奔东厢房。
情报说那对父女就住这间。
他从腰里摸出一根细竹管,准备往窗户纸里吹迷烟。这是老江湖的手段,先把人迷翻了,进去办事才稳妥。
他屏住呼吸,一步步靠近房门。
就在离门槛还有三步远的时候,一股极其微弱的味道钻进了鼻子。那味道有点像下过雨后的泥土腥气,如果不仔细闻根本察觉不到。
夜枭心里警钟大作,下意识就要闭气。
晚了。
脚下的地砖突然变得软绵绵的,像是踩在了一团烂泥里。紧接着,眼前的画面开始诡异地扭曲。
那根红漆柱子怎么横过来了?
天上的月亮怎么掉地上了?
强烈的眩晕感冲击着脑仁,夜枭感觉自己整个人正在往天花板上掉。他大惊失色,想往后撤,大脑发出的指令传到腿上却完全反了。
他本想后退,身体却猛地向前一冲。
“砰!”
脑门结结实实磕在了门框上,这一撞虽然不响,但在寂静的夜里足够清晰。
完了。
就在这一瞬间,那扇原本紧闭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
一只大手从黑暗里探了出来,快得根本看不清轨迹。
那是只布满老茧、硬得像铁钳子一样的大手,毫无花哨地直接扣住了夜枭的喉骨。
夜枭想拔刀,可手刚摸到刀柄,浑身的力气就像被抽干了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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