锣般的嗓子突然在门口炸响,把那医生吓得一哆嗦。
顾珠猛地惊醒,抬头一看,眼圈瞬间红了。
门口站着个老头。
穿着一身油腻腻的中山装,扣子扣错了位,脚上踩着双露脚趾的布鞋。
手里提着个包浆发亮的酒葫芦,正毫无形象地拿小拇指在那剔牙,还发出“啧啧”的声音。
“师父!”顾珠把书一扔,像个小炮弹一样冲进老头怀里。
来人正是鬼谷医门掌门,李玄机,人称“李瞎子”。
“哎哟哟,轻点轻点,老头子这把老骨头要散架了。”
李瞎子嘴上嫌弃,那只像枯树皮一样的手却慈爱地拍了拍顾珠的后脑勺,顺手把剔牙弄手上的一点鸡肉丝蹭在了徒弟那件干净的白大褂上,“多大个人了,还哭鼻子,丢不丢人。”
“你怎么来了?”顾珠也不嫌弃,仰着头问。
“我不来?我不来你那小相……咳,那沈家小子就废了。”李瞎子嘿嘿一笑,大步走到病床前。
正准备换吊瓶的西医专家皱起眉头:“你是谁?这里是无菌病房,闲杂人等出去!”
“无菌?”李瞎子停下脚步,嗤笑一声,“你们洋墨水喝多了,脑子也漂白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沈默那条紫黑色的胳膊:“这小子的血里现在全是活蹦乱跳的玩意儿,你那点抗生素下去,就是给它们喂饲料。你管这叫无菌?我看这肚子里都快开动物园了。”
专家气得脸红脖子粗:“你胡说什么!这是高科技检测出来的神经毒素!那是科学!你懂什么叫分子式吗?”
“我不懂那劳什子分子式,但我懂怎么让人活。”李瞎子懒得跟他废话,肩膀一抖,把那专家撞得转了个圈。
他走到床边,从怀里摸出一个油纸包。打开来,是一排长短不一的银针,在灯光下闪着寒光。
“看好了,愣头青。这是老祖宗传下来的玩意儿,专门治你们这些洋药治不了的邪症。”
话音未落,李瞎子手腕一抖。
三根长针已经精准地扎进了沈默头顶的百会穴、耳后的翳风穴和胸口的膻中穴。
针尾还在微微颤动,发出细微的嗡鸣。
“呕——!”
原本还在深度昏迷的沈默,突然像是被电击了一样,上半身猛地弹起,侧过头,哇的一声吐出一大口黑血。
那血喷在地上,竟然像泼了硫酸一样,滋滋冒着白烟和气泡,地板瞬间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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