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跟“反革命”划等号的,是要掉脑袋的大罪。
哪怕是老天爷不赏饭吃,也比有人故意砸饭碗来得让人容易接受。毕竟天灾能忍,人祸那是结仇。
顾珠没说话,只是伸手从旁边的麦穗上捻下一只还在挣扎的红色小虫,两指一搓,爆出一团腥臭的浆液。
“赵爷爷,这虫子长了倒钩,专吃新品种的麦芯,您种了一辈子地,见过这么邪性的玩意儿?”
她拍了拍手上的灰,声音不大,却透着股子凉意。
“而且,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赶在麦子灌浆、咱们刚搞完抗旱浇水的时候来。这时间点卡得,比定闹钟还准。”
赵书记是个老庄稼把式,之前是急火攻心乱了方寸。这会儿被冷风一吹,脑子里的热血退下去,后背的冷汗立马就冒了出来。
太巧了。
巧得就像是被人拿着刀架在脖子上,算准了你哪块肉最疼。
“咱们公社几万亩地,全靠东边那条清水河。”顾珠指了指远处泛着微光的河面,“只要在上游泵站那块往水里撒点料,都不用多,顺着水流一冲,全公社谁也跑不了。”
赵书记猛地一拍大腿,力道大得那条残腿都在哆嗦:“没错!前儿个为了抗旱,才开闸放的水!那就是个天然的大漏斗!”
这要是真的,那这就不是简单的毁庄稼,这是要绝了红旗公社几千口人的活路!
“这帮杀千刀的畜生!”赵书记牙齿咬得咯咯响,转身就要往大队部冲,“我这就去叫民兵连!把枪都带上!”
“站住。”
顾珠一只小手按在赵书记那件满是补丁的褂子上。明明没用多大劲,赵书记却觉得自己像是撞上了一堵墙。
“赵爷爷,咱们不知道对方有几个人,手里有没有家伙。您大张旗鼓地带人去,那叫打草惊蛇。万一他们把证据往河里一扔,反咬一口说是咱们诬陷,或者干脆跑了,咱们去哪抓?”
“那咋整?总不能眼看着他们再霍霍一次吧?”赵书记急得直跺脚。
“今天咱们刚把麦子救回来,那人肯定不甘心。那种虫卵要想成气候,一次不够,还得补一次药。”顾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寒光,那是猎人看到狐狸露出尾巴时的神情。
“这件事,交给我。”
“您让你的人回去睡觉,把打谷场的灯都灭了,装作累瘫了没防备的样子。”
“我替您去把那个鬼揪出来。”
赵书记看着眼前这个只到自己腰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