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刀般的冷静。
“南境那一半,给苏爷爷,让他去清理门户,那是他的地盘,杀人不用刀,苏爷爷办事我放心。但京城这一半……”
她顿了顿,从兜里摸出一块大白兔奶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腮帮子鼓起一个小包,含混不清地说道:“京城这水太深。这名单上好几个名字,我在大院里听过。有的还给我发过糖,有的还夸过我长得俊。爹,要是把这名单直接交上去,那是逼着狗急跳墙。咱们刚回京,根基不稳,你想咱们家大门天天被人扔黑砖,还是想睡觉都得睁只眼?”
这年头,这种涉及到政治审查的东西,交得好是大功一件,交不好就是催命符。尤其是那些藏在暗处的钉子,一旦知道自己暴露,绝对会在死之前反咬一口,拉个垫背的。
顾远征沉默了。他是个纯粹的军人,冲锋陷阵他在行,但这弯弯绕绕的政治博弈,他确实不如自家这闺女脑子活。
“那你的意思是?”
“钓鱼。”
顾珠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看起来人畜无害,却说着最让人后背发凉的话,“把饵料撒出去,让他们自己觉得不安全,让他们慌。只有慌了,才会动;只要动了,就有破绽。咱们不当那把杀人的刀,咱们当那个收网的渔夫。”
她拍了拍铺位栏杆,指着下面那个散发着咸鱼味的麻袋。
“这几套潜水装备就是第一把饵。等回了大院,我要大张旗鼓地把它‘送’出去。我就不信,那些心里有鬼的人,看见这玩意儿能坐得住。这可是美式蛙人装备,国内没几个人见过,谁要是这时候跳出来打听,谁就是那条要咬钩的鱼。”
顾远征听着闺女这话,看着她那副算计的小模样,忍不住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把那梳得整整齐齐的羊角辫揉得乱糟糟的。
“行,听你的。我看你这丫头不是学医的,是学兵法的。”
火车拉响汽笛,发出一声长啸,像是在替谁默哀。
京城到了。
还没出站台,一股子干冽的北风就裹着煤烟味扑面而来。跟南方的湿热不同,这里的空气硬得像刀子,刮在脸上生疼,但也让人精神一振。
这才是家的味道。
站台上人潮涌动,穿着蓝灰制服的人群像是一股灰色的洪流。顾远征把装满“特产”的麻袋往肩上一扛,那股子彪悍的气势硬是把周围挤过来的人群逼退了半米。
“哟,顾团长!回来啦?”
刚出检票口,一辆停在路边的吉普车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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