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口气,“爹,别让他出大门。这人身上有股土腥味,不像是坐办公室的,倒像是常年钻地洞的土耗子。”
眼镜男走出厕所,混进了散场的人流里。他走得很稳,肩膀不晃,若是仔细看,右手始终虚掩在腰间——那个位置,通常是别枪的地方。
顾远征靠在剧场门口的柱子上,手里捏着半袋炒瓜子。他穿了件普通的蓝布工装,胡子拉碴,看着就像个等老婆散场的糙汉子。
眼镜男路过他身边时,顾远征脚下一滑,半袋瓜子哗啦一下全洒在了眼镜男的皮鞋上。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顾远征那大嗓门立刻嚷嚷开了,身子顺势往前一扑,两只满是老茧的大手胡乱地去拍眼镜男的裤腿,“这瓜子刚炒的,热乎着呢,没烫着您吧?”
眼镜男眼神一冷,本能地向后撤步,左手格挡,右手顺势就要往腰里摸。这是练家子的肌肉记忆。
但他快,顾远征更快。
那双原本在拍灰的大手,突然像是铁钳一样,一把扣住了眼镜男的右手腕,顺势向下一压,紧接着肩膀一送。
“咔嚓。”
那是一声极脆的骨骼错位声,淹没在周围人群嘈杂的议论声里。
“哎呀大兄弟!你看你这腿怎么还软了呢!”顾远征一把揽住眼镜男瘫软下去的身体,那姿势看着就像是哥俩好,“是不是低血糖犯了?走走走,哥带你去旁边卫生所瞧瞧!”
眼镜男脸色煞白,额头上的冷汗大颗大颗往下掉。他的右手腕呈现出一个诡异的角度,整条胳膊已经麻得失去了知觉。一把勃朗宁M1910手枪,顺着他的裤管滑落,还没落地就被顾远征脚尖一挑,无声无息地收进了袖口。
“你……”眼镜男刚想张嘴喊。
一根冰凉的银针,不知何时已经扎进了他的哑门穴。
顾珠背着小书包,手里拿着个咬了一半的苹果,蹦蹦跳跳地从后面跟上来,一脸天真地拽着眼镜男的衣角:“二叔,你怎么才出来呀?不是说好带我去看猴吗?”
她抬头看着眼镜男,笑得眉眼弯弯,手里那半个苹果上还插着一根没拔出来的长针。
“走吧二叔。”小姑娘的声音甜得发腻,“咱们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聊聊这出戏。”
周围的人群依旧熙熙攘攘,没人注意这奇怪的“一家三口”正拐进旁边一条漆黑的死胡同。
胡同深处,停着一辆挂着军牌的吉普车。
顾远征一把将眼镜男塞进后座。车门关上的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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