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在中间,手里捏着一条丝绸手帕,捂着鼻子,眉头微蹙,声音娇滴滴的:“爹地,这里好臭哦,人家要晕倒了啦。”
上了绿皮车,车厢里更是人挤人。过道里塞满了大包小包,连个落脚的地儿都没有。
顾远征皱着眉,从裤兜里掏出一沓扎眼的“大团结”,在手里拍得啪啪响。
“列车员!过来!”
这一嗓子中气十足,再加上那厚厚一沓钱,列车员立马小跑过来。
“这就是软卧?怎么一股子霉味?”顾远征用两根手指捏起那沓钱,直接塞进列车员上衣口袋,“把这包厢给我包了,闲杂人等都清出去。我闺女身体弱,受不得吵。”
列车员看着那一沓钱,眼珠子差点瞪出来。这年头,普通工人一个月工资才三十多块,这一出手就是好几百。
“好嘞!您放心!我这就安排!”
进了包厢,门一关,隔绝了外面的嘈杂。
……
绿皮火车像条不知疲倦的老黄牛,喘着粗气,在华北平原上“哐当哐当”地往前拱。
车厢连接处漏风,混着烟草味、脚臭味和隔夜韭菜盒子的酸馊气,顺着门缝直往软卧包厢里钻。
顾远征坐在铺位上,脊背挺得笔直,那是刻进骨子里的军姿。但他身上偏偏套了件红牡丹配绿叶的花衬衫,领口敞开,露出半截金链子。这造型,活像个刚抢了供销社的土匪头子。
他难受。
比在猫耳洞里潜伏三天三夜还难受。
顾远征下意识想去摸腰间的枪,手刚伸到一半,触到了那条俗气的金腰带,脸皮子抽搐了一下,硬生生把手拐了个弯,变成去摸桌上的茶缸。
“爹,你要是再用阅兵的眼神盯着窗外的电线杆子,咱这戏就穿帮了。”
顾珠盘腿坐在对面,手里捧着本连环画,眼皮都没抬,“还有,暴发户坐姿要垮,腿岔开,抖两下。”
顾远征深吸一口气,强行把脊梁骨给“折”弯了点,摆出一副二大爷的颓废样,闷声道:“这叫不怒自威。”
“这叫便秘。”顾珠翻了一页书,糯米牙咬着半块大白兔奶糖。
门口的沈默像尊雕塑,脊背贴着门框,那双眼睛黑沉沉的,不像个九岁的孩子,倒像头蛰伏的幼狼。
“咚咚咚。”
沈默的手瞬间垂落在大腿外侧,那是随时能暴起伤人的位置。
“谁?”
“列车员,查票,送水。”门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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