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时过半。
幽锢宫内那尊青铜香炉里的“安神香”,已经燃去了大半。
淡红色的烟雾依旧在袅袅升起,但浓度明显不如之前。炉盖镂空处透出的暗红光芒,也黯淡了许多。
秦夜依旧闭目靠坐在寒玉榻上,呼吸平稳,面色如常。
只是体内,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
子体道种吞噬了整整两个时辰的烟雾精华,体积已经膨胀到了接近母体道种的一半。表面的暗金光泽越发浓郁,那枚“镇”字符文也清晰得如同刀刻。
而母体道种,因为被持续抽取本源,此刻表面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痕,光芒黯淡得几乎熄灭。
魔胎的躁动,也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它像是被困在笼中的野兽,疯狂地冲撞、嘶吼,却始终找不到出口。那些从它身上延伸出去的黑线,因为得不到足够的养分补充,开始一根根枯萎、断裂。
每断裂一根,秦夜就感觉身体轻松一分。
那是魔胎对他的控制,在减弱。
虽然很慢,但确实在发生。
就在这时——
殿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
不是一个人的脚步,而是一群人。脚步声急促而沉重,带着金属甲片碰撞的铿锵声,显然是一队全副武装的甲士。
秦夜瞬间警觉。
他立刻收敛所有气息,子体道种的力量完全内敛,魔胎的躁动也被强行压制。
整个人恢复到那种“奄奄一息、命不久矣”的状态。
黑铁大门被粗暴地推开。
不是推开一道缝隙,而是……完全洞开!
刺眼的天光涌入殿内,将昏暗的长明灯光压得几乎看不见。六名身穿黑甲的镇魔司精锐率先冲入,分列两侧,手按刀柄,目光如鹰隼般扫视殿内。
随后,萧渊大步走了进来。
他今日没有穿监查使的紫金服,而是一身墨黑色的镇魔司指挥使战甲,腰间佩剑出鞘三寸,剑身泛着冰冷的寒光。
在他身后,还跟着两名老者。
左边那位身穿青灰色道袍,须发皆白,面容清癯,手持一柄拂尘——正是天衍宗的监察使,云崖子。
右边那位则是一身赤红袍服,面容阴鸷,腰间挂着一个火红色的葫芦——离火宗的监察使,赤烈。
两人神色凝重,目光落在殿内那尊还在燃烧的香炉上,眉头同时皱起。
“萧司正,这是何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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