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来,近日太行山左近的贼寇出没愈发频繁,郡中已有数支商队遇劫。
为保地方安宁,县中已下令新编了一营军户,将屯驻于西北山口。
那地方,正好与刘都尉的屯地西侧相邻,日后两营互为犄角,彼此也能有个照应。”
此言一出,刘备端着酒杯的手在空中微微一顿,但面上依旧挂着恭谨笑容:
“如此甚好,有劳季大人费心了。”
他心中却已掀起波澜。
在自己的营地旁边,再安插一支“官军”。
美其名曰“互为犄角”,实则与贴身监视何异?
酒宴在一种宾主尽欢的虚假氛围中结束。
回营的路上,张飞早已按捺不住。
他将马鞭在空中甩出一个响亮鞭花,怒骂道:
“这姓季的笑面虎,忒不是个东西!
嘴上说得比唱的还好听,背地里却给咱们使绊子,安插眼线!
大哥二哥,依俺看,不如……”
“三弟。”陈默打断了他,声音平静无波,“稍安勿躁。
这位季大人,后续的安排还没做完呢。”
几日后,季玄的动作果然如期而至。
一支打着“涿县屯军”旗号的队伍,慢吞吞地开拔至刘备营地以西五里处,安营扎寨。
只是这支所谓的“县中军户”,实在让人不忍卒睹。
队伍总共不过百余人,其中大多是城中征调来的老弱病残,以及一些实在活不下去才被迫入伍的流民。
他们身上穿着五花八门的破烂衣衫,少数几人穿着的所谓“革甲”,也不过是些污迹斑斑的皮革,用麻绳胡乱绑在身上。
手中的兵器更是堪称一绝,锄头,木棍,生锈的柴刀……
几乎看不到一件像样的制式兵刃。
至于军中营帐,则是用几根歪歪扭扭的木杆,撑起几块破败芦席搭成的。
夜风一吹,便发出鬼哭狼嚎声响,四面漏风。
反观五里之外的刘备大营,景象则截然不同。
营寨虽然也是土木搭建,但规划得井井有条,壁垒森严。
营中每日粥棚炊火不断,热气腾腾的麦粥香气能飘出数里。
三百余名新募乡勇,经过这些天的调养操练,更是一个个精神饱满,身形壮实。
在操场上呼喝操练,声势惊人。
两相对比,简直云泥之别。
这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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