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拿起那本《微表情与肢体语言解读》,感慨道。
“这个更是基本功。上次那位周太太,嘴上说着家庭和睦,但手指一直无意识地绞着手帕,眼神飘忽。
提到她那个女儿时,下颌线明显绷紧了……这就是心里有怨,有惧,有不甘。
光听她说‘求家和’不行,得看懂她没说出来的东西,给的建议才能搔到痒处。”
张久一边分门别类地把书摆到靠墙那排越来越丰富的书架上,一边叹气。
“师父,现在干咱们这行……呸,是从事这份‘慰藉心灵、引导向善’的事业,是越来越难了。
信息这么发达,来访者……香客们见识也广,随便上网一搜,啥都知道点皮毛。
不想着法儿学习新知识,更新‘话术库’,跟不上形势,很快就会被淘汰啊。”
杨大仙深以为然,背着手,望着窗外的山色,语气带着一种“学无止境”的唏嘘与自得。
“所以为师常说,修行不止在蒲团上,更在红尘中,在书海里。
为什么咱们‘清虚观’在这云都城能有点小小的名头?不是靠故弄玄虚,而是靠时刻‘充电’,与时俱进。
既要懂得老祖宗留下的道理和仪式感,也要明白现代人的心思和烦恼。
这样才能因人施‘法’,啊不,是因人施‘导’。”
他拿起那本《民俗符号在心理慰藉中的应用》,拍了拍。
“就像这‘放生’,它是个古老的仪式,但咱们要理解,在现代人心里,它象征的是什么?
是释放压力?是寻求心理安慰?
是表达一种‘我在做好事’的自我认同?还是仅仅需要一种形式来寄托无处安放的焦虑?
懂了这些,你建议她放生青鱼还是鲤鱼,去河边还是放生池,意义都不一样,效果……呃,给人的感觉也自然不同。”
张久佩服地点头:“师父高见!那我今晚就把这本《心理咨询师实务手册》的案例部分看了。”
“嗯,好好学。下次那位周太太若是再来,咱们的‘道行’得更深一层才行。”
杨大仙重新坐回椅子上,端起已经微凉的茶,目光又落回《现代家庭关系调解》上。
仿佛一位即将迎接疑难杂症的老医师,正在潜心钻研最新的治疗方案。
清虚观内外,香烟袅袅,经声隐隐。
科学与玄学,心理学与民俗学,在这对师徒手中,巧妙地融合成一套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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