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秉的人生轨迹,原本该沿着烧杯、试管和分子式平稳延伸。
直到大学时偶然旁听的那堂电影赏析课,像一束强光,劈开了他按部就班的世界。
从此,化学实验室的精密与逻辑,鬼使神差地转向了对光影、叙事和情感的迷恋。
毕业后,他怀揣着一腔近乎天真的热忱,一头扎进了影视圈这个深不见底的名利场。
从场务、助理导演、执行导演……他一步步熬着,肯吃苦,有想法,甚至自己掏钱报班学后期。
他以为,这个行业终究是凭作品说话。但他错了。
他待过几个剧组,见识了太多光怪陆离的“行规”。
资本塞进来的演员,台词念不顺,却敢对着资深编剧的剧本大改特改,把逻辑缜密的故事线改得支离破碎,只为了突出自己那单薄的角色。
导演提出异议?制片人一句“要尊重市场(金主)意见”就压得你哑口无言。
最后成片口碑砸了,骂名却稳稳扣在导演头上——“导演功力不行,把控不住”。
某位台词全靠数“一二三四”的顶流,因为嫌某个镜头角度不够“美”,当场罢演,全组上百号人干等大半天,最后导演还得赔着笑脸重拍。
那一刻,路秉觉得荒谬至极——如果那么有“艺术追求”,那么喜欢改戏,为什么不自己当导演?
更让他窒息的是无处不在的“圈子”和“派系”。
什么“海派”重商业、轻艺术,“江圈”抱团排外、论资排辈……
他一个化学系出身的“野路子”,在那些科班出身、师承名门、或早早拜了码头的同行眼里,
就像个误入高级宴会的打工仔,再有能力,也融不进那张由人情、资源和出身编织的隐形网络。
他递上去的精心准备的项目书,可能还不如某位大佬侄子随手画的一张草图有分量。
他也曾因为坚持一个他认为更符合角色情绪的拍摄方案,
得罪了某位背后有人的三线演员,对方直接在制片人面前哭诉“导演欺负新人”,害得他差点被踢出剧组。
那一刻,他对自己选择的这条路产生了深深的怀疑:
热爱顶什么用?才华顶什么用?在这个看似光鲜、实则处处是枷锁的丛林里,
没有那张“门票”,你连呼吸都要看人脸色。
心灰意冷之际,山河娱乐的招聘信息像一根飘来的稻草。
那时的山河娱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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