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没有低声下气地去求,也没有盛气凌人地去赶。
反而将一副“我为您身体着想”的体贴姿态,做得十足。
不接,是你不知好歹,不体恤手下门生。
接了,便等于领了安北王的情,这场对峙的势,便被破了。
这一下,难题被原封不动地,又抛回给了谢予怀。
诸葛凡与上官白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难以掩饰的自嘲与无奈。
他们只想着如何礼贤下士,却忘了,殿下本身,便是这关北之主,是手握数十万人生杀大权的安北王!
王,自有王的气度与手段!
丁余领命,不敢怠慢,立刻带人将百条厚实的毛毡与十车码放得整整齐齐的银霜炭,送到了城门之外。
毛毡被分发到每一名读书人的手中。
炭火被架起,点燃,熊熊的火焰升腾而起,驱散了周遭的严寒。
谢予怀身后的门生们脸上顿时露出了喜色。
有人甚至已经忍不住将冻僵的双手凑到火堆旁,感受着那久违的暖意。
他们正欲上前,接过毛毡,却被谢予怀抬手制止了。
这位从始至终都沉默不语的老者,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抬起头。
目光穿过纷飞的雪花,越过喧闹的人群,第一次,与城楼之上那道玄色的身影,遥遥相对。
四目交汇。
谢予怀并未道谢。
他也并未去接那些物资。
他只是缓缓抬起了手中的青竹杖,指向了不远处那块指引方向的木牌。
下一刻,他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清晰地压过了风雪声,传入了在场每一个人的耳中。
“敢问安北王。”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城楼上的将领,城门口的士卒,正在排队的百姓,以及谢予怀身后的数百门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这位银发老者的身上。
“光复故土,收拢万民,本是功在社稷,利在千秋之举。”
他的声音不疾不徐,带着一股文人特有的韵律感。
“然,王爷便是用错字,来迎接这天下归心之人吗?”
错字?
众人皆是一愣,顺着他竹杖所指的方向看去,目光落在了那块写着“东城安置所”的木牌上。
字迹清晰,并无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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