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大清洗!”
“凡是与朱家有牵连的,凡是在此期间有异动的,都可以被扣上从逆的帽子!”
“到时候,压力会给到每一个世家的头上。”
“压力越大,错漏越多。”
“就算他们提前得知消息,想要清理手尾,恐怕也来不及了……”
“好一招釜底抽薪!”
程柬看着司徒砚秋,眼中流露出一丝赞许。
“司徒大人,无愧榜眼之名。”
“榜眼?”
司徒砚秋自嘲地摇了摇头,满脸苦涩。
“坐井观天罢了。”
他这个自诩洞悉世事的榜眼,在这盘惊天动地的棋局中,从头到尾,都只是别人手中一枚微不足道的棋子。
他所有的挣扎,所有的愤怒,所有的自以为是,在真正的棋手眼中,都不过是早已被计算好的一步。
这种感觉,让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挫败与无力。
他沉默了良久,才再次抬起头,看向程柬,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既然是造反,那便需要镇压。”
“朱家掌控酉州卫所,虽不算强军,但也不是一群乌合之众。”
“一旦他们据城而守,必然是一场血战。”
“太子殿下,打算靠什么来镇压这场,由他亲手点燃的叛乱?”
这是一个最关键的问题。
如果不能以雷霆之势迅速平叛,那么这场大清洗,就可能演变成一场席卷大梁的内战,那将是真正的生灵涂炭。
听到这个问题,程柬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个神秘的笑容。
他没有直接回答,只是转过身,重新看向窗外那轮皎洁的明月。
“谁知道呢?”
他的声音,轻飘飘地,消散在冰冷的夜风之中。
留下司徒砚秋一人,在屋内,怔怔出神。
他看着程柬的背影,心中那股寒意,却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来得更加猛烈。
他忽然意识到。
这盘棋,或许比他想象的,还要复杂。
太子是棋手。
远在关北的安北王,是棋手。
那位缉查司主,是棋手。
甚至那位高居九重之上,看似早已不理朝政的梁帝,恐怕……也是棋手。
而他们这些所谓的朝廷栋梁,世家豪门,在这些真正的棋手面前,都不过是可以随时被牺牲的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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