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意之色,对着身旁的丁修文低声耳语。
“丁尚书,你听听这起手的两句,字字千钧,这可是我昨日盯着修文院那帮编修改了足足四遍才定下的稿子。”
丁修文手揣在紫袍袖子里,鼻尖冻的有些发红,笑着应承。
“曹尚书老成谋国,这文辞间的气派,确实非寻常编修所能及。”
高台之上,宣礼郎的嗓音没有半点停顿,越拔越高。
“南鄙奸徒,包藏祸心,妄托皇长孙之名,煽惑愚民,啸聚称乱!”
“矫伪言以疑朝野,构兵戈以残生民,郡县罹其祸,黔首受其殃!”
宣礼郎读到妄托皇长孙之名时,刻意加重了咬字。
铁甲卫方阵最前方,单膝跪地的习靖远,搭在刀柄上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些,在他身后不远处,一身重甲的习铮低着头,盯着自己身前的一小撮积雪,后槽牙轻轻磨了一下。
高台之上,宣礼郎继续高唱。
“我大梁立国,宗法有常,储贰既定,名份昭然!”
“奸人假宗枝之虚号,行犯上之逆谋,淆国本,乱纲常,罪不容赦!”
“今皇帝悯南方苍生涂炭,命太子统王师南讨,意在诛剿首逆,辨明真伪,安定封疆,安抚黎庶!”
站在坛下西侧的苏承明,听着储贰既定,名份昭然这八个字在三军阵前炸响,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往脑门上涌,连带着方才被苏承锦无视的那口闷气都散了大半。
他微微偏过头,余光往宗亲班位那边扫了一眼。
只见苏承锦正老老实实的跪在雪地里,脑袋低垂,一动不动。
苏承明嘴角往上勾了勾,重新转回视线,仰头望向祭坛上的青烟。
“伏惟天地,社稷垂鉴,佑我王师,旌旗所向,逆党冰消,真伪早白,谗妄不行。”
“将士知止,不妄屠戮;胁从得宥,乡邑复宁,谨此以告,伏惟尚飨!”
最后一个飨字拖着长音落下,宣礼郎双手合拢祝文,躬身行礼,迈着碎步,极快的退到了高台一侧的角落里,将主场让了出来。
风声再次占据了旷野。
梁帝站在主位前,自始至终没有动过一下,唯有鬓角那几缕夹杂着灰白的发丝被风吹的贴在额头上,他看了一眼侍立在右侧的白斐。
白斐会意,双手从身前捧起一卷早已拟好的圣旨,往前迈了一大步,立于高台正前方。
坛下西侧,苏承明整理了一下火红的大氅,迈开步子,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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