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我背刀出苗疆的时候,好似也是这般风景,红日初升,朝霞披彩,天地有清风,江湖有新秀,不可谓不风流啊……”
渐渐的,棠溪山视线开始模糊,周围的景象变得扭曲起来,残阳、古道、枯树,一切都变得遥远而陌生。
唰唰——
一阵凄冷寒风吹拂而过,棠溪山低下了头,没了声响。
时至咽气,他的讲述,鲜少痛苦,多是江湖意气,似初升的红日,总是向上。
……
几个时辰后,一路颠簸。
马车停在了一个山清水秀的小山包旁边。
陆去疾、大傻、猴子三人找了个风水宝地,垒起了一座小坟茔 。
找遍了四周,陆去疾终于找到了一块四四方方的大石头,亲自为棠溪山立了一块碑。
上刻:“苗疆刀客棠溪山之墓。”
墓碑左下角两行小字格外醒目:“不孝弟子陆去疾、不孝侄猴子、不孝侄大傻,共立。”
最后,三人跪在石碑前磕了三个头,抹了抹泪后,缓缓走向了马车。
猴子擦干泪,不敢回头看,只是对着身后的坟头挥了挥手:“棠溪叔,时间不等人,我们走了,以后再来接你回家。”
大傻伸手指了指苗疆的方向,一边笑一边哭:“棠溪叔,那是咱苗疆的方向,你记得回家哦。”
陆去疾下意识伸手在腰间的苗刀上摩挲了下,一脸坚定:
“师父,我一定为刀道正名!”
“日后,我一定为你宰了不夜侯李承恩。”
吱——
马车门突然开了。
在陆去疾三人的注视下,东方璎珞走下了马车,踱步来到棠溪山坟前。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又何况是她东方璎珞。
苗疆刀客棠溪山,跟随自己十几年的嬷嬷,还有那四尊红甲仪仗侍,这些人都因为她而死,她的心中岂能没有愧疚?
背对着陆去疾三人,东方璎珞流下了一行清泪,破天荒的弯下了腰给棠溪山深深鞠了一躬。
要知道,在这个尊卑有别的世道,东方璎珞此举无异于是违背了礼制,要是让朝堂上那些士大夫看了,多少得参上一本。
但偏偏这一举动,又在情理之中。
做完这些,东方璎珞的亲手抹去了自己的泪水,恢复了往常那般生人勿近的模样。
不久,东方璎珞面不改色的转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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