绣衣使上半身匍匐在冰冷的地砖上,不敢起身。
天元帝坐在龙椅上,半张脸在月光下,半张脸在阴暗中,居高临下,就这么静静的盯着这尊绣衣使,一言不发却散发着一股不容忤逆的气息。
整个紫极殿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燃烧的烛火变得忽明忽暗,在风中摇曳的纱帐忽然停滞在空中,气氛变得压抑无比。
这尊绣衣使陷入一种度秒如年的煎熬,豆大的冷汗从额头涔涔冒出,顺着脸颊滑落于地,发出了“滴答,滴答”的声音。
过了好一会儿,龙椅上的天元帝忽然发出了一声嗤笑:“起来吧,朕不是暴君。”
听到这话,绣衣使方才敢颤颤巍巍的站起身来。
天元帝重新持笔批阅着奏折,看都没看这尊绣衣使一眼,在奏折上写下一个“允”字后,方才缓缓出声:“下去吧。”
绣衣使如释重负,喘着粗气回了声:“诺。”
话落,他便是转身走向殿外。
忽然,天元帝的声音再次响起:
“对了,这次的信是去疾手底下那个谋士送来的吧?”
绣衣使原本松懈的神经再次紧绷,转身弯腰,回道:“是,好像叫什么北西洲。”
天元帝沉吟了一会儿后,又道:“下次只要是他的消息就不用拦了,立马给朕送来。”
绣衣使松了一口气,恭敬道:“诺。”
说完,他便快速的消失在夜色中,一刻都不敢停留。
龙椅上的天元帝手上的动作停了下来,望着这尊绣衣使的背影,轻哼道:
“不敲打一下你们,你们还以为朕的心变软了……”
接着,天元帝又拿起了刚才那封信件,醇笑了起来,声音却像个老年人,不似以前那般浑厚,反倒是有些沙哑:
“大舅哥,一笔写不出两个陆字,你要是不把楚墟之主和那柄仙剑传给你外甥,你都对不起他这么用心帮你……”
“不管怎么说,还是祝你有情人终成眷属……”
……
国子监。
月光如水银泻地,洒满了松柏小院。
微风轻拂而过,高耸的松柏树瞬间沙沙作响,附和着起起伏伏的蛐蛐声,催得人想早些进入梦乡。
两道身影坐在树下,共饮一壶酒。
一人是大祭酒田齐,另外一人则是镇北王世子高明。
如今的高明体型明显比以前瘦了许多,就连脸颊也已经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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