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家里有个正在读高中的儿子,妻子又是个家庭主妇,帮着说了两句。
那时小姑娘听完,也是现在这样的眼神,眼睛发红,眼眶也发红,带着点狠劲。
她说:“他可怜?他凭什么可怜?!”
“如果不是他太贪心,想要连续拉两趟,怎么会疲劳驾驶?”
“而我爸妈呢?他们没有一点错,好好地遵守着交通规则,好好地在他们的道路上开,却被碾成这样,躺在那……”她声音几乎破碎,“我凭什么饶过他?我如果饶过他了,那我爸妈,岂不是太可怜了?”
“我要他坐牢!”
最后,她果然请来了最好的律师,但即便如此,那肇事司机也只是被判了十二年。
……
南俊从口袋里掏了掏,却什么都没掏出来。
他日子过得糙,平常也不会在口袋里放手帕,此时也只能对着林昔的眼泪手足无措。
林昔眼泪却很快消失了。
她声音有些哑:“对不起,我失态了。”
“没事,”南俊道,“我只是来通知你一声。”
“谢谢。”
两人说完,却好似没什么说的了。
林昔道:“南教官,我回去了。”
“等等,林昔。”
南俊下意识叫住林昔,林昔停住脚步,南俊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他再度讨厌起自己的笨嘴拙舌,憋半天,最后吐露出一句:“你别太难过。”
“我已经不难过了。”林昔道,“这么多年,早过去了。”
殊不知,她垂落的睫毛下,那苍白的眼睑与泪痕,暴露了她的伤心。
这令南俊想起自己曾经办过的几桩案件。
案件受害人的家属,有时情绪并不会表现得很激烈,甚至会很理智、平静,但痛苦,却不会因为遮掩而消失。
……
陆冠弈趴在小楼窗边,拼命想看清。
他说:“南教官,和林老师说什么啊?啊,好好奇。”
“林老师怎么看起来…”陆冠弈抿紧嘴,后续没说。
沈夏听闻,“啊”了声,声音很轻:“林老师好像哭了哎。”
“他俩之前不会…”她话还没出口,下意识闭上嘴。
黎晚棠与周锐往窗外看去一眼,恰见到林昔低了头,表情和平常很不一样。
顾风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一双眼漆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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