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姑娘缓缓转头,望着立于门口那个年轻的女子。
“记得......姜叔叔”
她的目光从姜至脸上慢慢扫过,扫过她的眉眼:“像......像姜家......人。”
“好,好孩子。”
她忽然开口,声音比方才推开的那一扇老旧门框都难听喑哑:“你也是来讨债的?”
姜至愣了一下,不解。
“我知道......你是谁。”
她的脊背仍然是佝偻的,话语却逐渐开始清晰:“我在这院子里被关了......关了整整二十三年,可我知道外面的事。”
她慢慢从床上坐起来,枯瘦的手攥紧了被角。
“太师府做的那些事,我都知道。”
她望着姜至:“你是青嬷嬷带来的,那么就是长姐信任之人。她......她一定是想我,将这些事......说与你听。你......想听吗?”
姜至搬了一张破旧的椅子坐下。
“我想。”
禾姑娘笑着点了点头:“好。”
“那年我十四岁,他说自幼便爱慕我,生怕我的婚事会被他父母一言定之,便诱骗我与他无谋苟合,甚至怀上了一胎冤孽......”
“后来,他陷害嫡兄、欺辱嫡母、囚禁亲父,事情只要稍显暴露,他便立即拿捏了我,再去威逼我父,逼钱家给他铺后路。他就这么一步步爬上去,成了当朝太师。他要娶新妇,要高门贵女,我碍了他的路......”
“他做梦都想杀了我,却因顾忌着钱家,故而......又不敢杀我,只把我关在这里。对外说,我犯了疯病。”
她望着姜至。
“我知道他贪污受贿的账本藏在哪儿。我也知道他和敌国往来的信件藏在哪儿。我还知道他害过多少忠臣良将,杀过多少无辜百姓......每一个名字,我都记得。”
“在这府中,我并非全然是个废人。我自幼生长在这里,义父、义母、义兄他们对我,都是视如己出!可这二十三年......我明知是庞吉这个畜牲害死了他们,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记着。记着那些名字,那些事,那些证据。”
她望着姜至。
“你来,是要这些吗?”
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一簇烧不灭的野火。
姜至:“是。”
禾姑娘与她对视半晌,最后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样东西,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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