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疗车被不疾不徐地推过走廊,进入员工电梯,下行,穿过深夜寂静的后勤通道,畅通无阻。
推车的人口罩之上的眼神,平静无波,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
医院后巷,一辆没有任何标识的灰色面包车如同幽灵般滑至,后门悄无声息地打开。
治疗车下层隔档打开,那个被强效镇静剂陷入深度睡眠的男婴被取出,递进车内。
车内,一只戴着黑色皮手套的手接过襁褓,随意地掂量了一下,像是检查一件货物的成色,随即嫌恶地皱了皱眉。
手套的主人对着耳麦,用带着浓重东欧口音的英语低语:
“货物收到,品质…哼,也就那样。处理掉。”
命令简洁,冰冷,没有一丝人类的情感。
面包车迅速驶离,融入京城庞大冰冷的脉络之中,七拐八绕。
最终在一个废弃待拆迁的城郊结合部停下,一个声音自言自语说道…为了赶紧逃离龙国也积点德让你自生自灭吧。
车窗降下,那个小小的襁褓被毫不留情地抛出,划出一道短暂的弧线,重重跌落在堆积如山的建筑垃圾和生活废弃物之中,溅起几点污水和灰尘。
车窗升起,面包车绝尘而去,仿佛只是丢弃了一袋真正的、腐臭的垃圾。
恶臭熏天。苍蝇嗡嗡地聚集过来,好奇地打量着这团突兀的、还带着一丝奶腥味的“新垃圾”。
寒冷、饥饿、疼痛…死亡的阴影如同冰冷的潮水。
瞬间淹没了这具刚刚诞生不久的小小躯体。
微弱的啼哭声被淹没在风声和远处流浪狗的吠叫里。
生命的光,正在急速黯淡下去。
也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几分钟,也许一个世纪。
一双沾满泥泞、靴底几乎磨平的高帮军靴,停在了垃圾堆前。
靴子的主人是个高大的身影,披着一件破旧不堪、沾染着可疑暗红色污渍的风衣。
浑身散发着比垃圾场更浓烈的血腥、硝烟和廉价伏特加混合的味道。
他嘴里叼着一根快要燃尽的烟卷,眯着一只独眼(另一只被粗糙的眼罩覆盖),打量着垃圾堆里的“东西”。
他蹲下身,伸出缺了一根手指、布满伤疤和老茧的大手,粗鲁地拨开襁褓。
一张因窒息和寒冷微微发紫,却依旧能看出原本清秀轮廓的小脸露了出来。
婴儿似乎感受到了某种逼近的、更具威胁性的气息,用尽最后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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