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地山林,第三个黎明。
山林间弥漫着一层挥之不去的、混合着汗水、血污、泥土和绝望的沉重气息。
行军路线上。
景象,已非“惨烈”二字可以形容。
绝大多数还在“移动”的队员,已经彻底丧失了“行走”甚至“站立”的能力。
他们匍匐在泥泞、碎石、荆棘之间,用手肘、膝盖、肩膀、甚至下巴和额头,一点一点,向前蠕动。
每个人的手掌和手肘,早已磨得血肉模糊,深可见骨,与泥土砂石黏连在一起,每一次向前拖动,都留下粘稠的暗红色拖痕。
膝盖处的布料和皮肤早已消失,露出白森森的髌骨,在粗糙地面上摩擦,发出令人牙酸的沙沙声。
许多人脸上的尘土,被体内渗透出的组织液——和血水冲出纵横交错的沟壑,眼眶深陷,视线涣散,对近在眼前的障碍物都失去了反应。
他们的呼吸微弱而断续,胸腔的起伏几乎微不可察。
嘴唇干裂成龟裂的土地,微微开合,却只能发出含混不清的、如同梦呓般的低喃:
“兄……弟……”
“等……我……”
“名……额……”
“送……你……”
“爬……爬……”
意识,早已彻底模糊、破碎。
支撑这具残破躯壳继续向前挪动哪怕一厘米的,不再是清晰的思维,而是烙印在灵魂最深处、被反复淬炼成钢铁般的唯一执念——
生命不息,前行不止。
拿到名额,为兄弟送行!
人的身体,是有绝对极限的。
三天三夜非人折磨,透支的不仅是体力,更是生命力。
但人的潜能,尤其是意志力驱动的潜能,又往往是不可估量的。
在“涅槃-1号”抗疲劳药剂的反复、强制注入下(剂量被严格控制,确保不造成永久伤害,但痛苦加倍),这些队员们经历着一次次生理上的“回光返照”。
刚注射后,能获得短暂(十几到几十分钟)的虚假力量,支撑他们站起,甚至小跑一段。
但药效过后,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更剧烈的肌肉酸楚和神经痛楚,如同潮水般将他们再次拍倒在地,陷入比之前更无力的爬行状态。
倒下,被注射,挣扎爬起,前进,再次倒下……
如此循环,如同永无止境的西西弗斯之刑。
太阳,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