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左相府,直到拐过街角,离开了府门的视线范围。
郁桑落猛停下脚步,转身,一把揪住晏中怀的衣领将他抵在墙边,“晏中怀!你疯了吗?!”
相较于她的激动,晏中怀却显得异常平静。
他甚至没有挣扎,只是顺着她的力道靠在墙上,稍垂下眼,看着近在咫尺的怒容,唇角漾起几分得逞意味的笑意。
“学生说过,”他声音低缓,带着种奇异的镇定,“会让郁先生信任于我。”
郁桑落被他这话噎得一窒,胸口剧烈起伏,揪着他衣领的手更紧了几分,“所以,你就是因为这个才来接近左相府?你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晏中怀任由她揪着,配合地低下头,棕色的眼瞳在阴影中显得格外深邃。
他扬唇一笑:“左相府需要一把刀,一把锋利听话,又能让敌人意想不到的刀。学生不才,愿当此刀。”
“你简直疯了!”郁桑落气得浑身发抖,恨不得撬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到底装了什么,“你以为我爹是什么良善之辈?你以为左相府是什么好归宿?你这是在与虎谋皮!到时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费尽心思把他从弑君的悬崖边拉回来,不是让他换个方式跳进另一个火坑的。
现如今这晏中怀主动投诚,郁飞自然是待他百般好,可一旦这把刀失去了作用,那郁飞定会立即弃之。
晏中怀定睛看着郁桑落杏眸中翻涌的怒色,那怒火之下,似乎还隐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
他嘴角弯起的玩味笑意加深了几分。
“学生好像,”他故意顿了顿,语气带着种洞悉一切的缓慢,“猜对了。”
郁桑落心头猛地一跳,抬眸紧紧盯着他。
晏中怀迎着她的视线,扬唇一笑,那笑容在月光下显得既无辜又危险,“郁先生与左相,似乎是道不同。”
这句话如同冰锥,猝不及防刺中了郁桑落心中最隐秘的角落。
她阻止左相府谋反,是为了保全郁家满门,是为了避免战火荼毒生灵,是为了九境的安定。
而父兄他们的道,是权势,是野心,是不惜一切代价登上那至高之位。
这何止是道不同,这根本就是背道而驰!
她额角青筋一跳,几乎是立刻反驳,“你想多了。”
“是吗?”晏中怀狭长的眼眸微微弯起,笑得更加无害。
视线却缓缓下移,落在了郁桑落依旧紧紧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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