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是想象那可能发生的情景,心底深处那片冰封的荒原,就好似有暖风吹过,带来些许颤栗的痒意。
可行至晏岁隼土房外,透过敞开的木门,看见他们近乎亲昵的熟稔,晏中怀的脚步就这么硬生生钉在了原地。
刺眼!
这一幕极其刺眼!
刺眼到让他胸口都发闷!
直到这时候,他才明白晏岁隼缠着他验伤,他将其打倒后,她不由分说拽着其去上药时,他心底那股莫名的情绪是什么。
那是嫉妒!嫉妒她对他那般亲昵!
甚至恨她给予给自己的,并非独一份。
晏中怀垂眸,手指隔着粗糙布料轻轻按压着隐隐作痛的膝盖。
今日在那不平的乡间土路和石板街道上来回走了太多遍,旧伤确实有些复发。
他正想咬牙起身,打算就这么硬扛过去,等明日再说。
“叩、叩。”
门外蓦然传来两下清晰敲门声。
紧接着,是那道熟悉清越的声音:“晏中怀?睡了吗?”
是郁桑落。
晏中怀按压着膝盖的手指倏然顿住,蜷缩起来。
门外,郁桑落等了几息,没听到回应,又开口道:“睡了吗?你不说话我进来了哦。”
晏中怀垂眸,瞥了眼手掌本有的粗茧,那般厚的茧子哪会有什么水泡,“学生手上未有水泡,无需涂药。”
“我知道。”郁桑落扬声,继续道:“我估摸着你今日走了那般多的路,膝盖应当不舒服了吧?我带了药酒和膏药,开门。”
晏中怀抿了抿唇,喉结微动。
她,竟还能惦记着他膝盖上的伤?
晏中怀心下狂喜,这才缓缓起身,拉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门外,郁桑落一手提着个小巧药箱,一手拎着盏油灯。
她抬眼看他,目光落在他即便努力挺直也难掩僵硬的站姿上,眉头微蹙,“站都站不直了,不知道来寻我拿药酒?”
说着,她不由分说地侧身挤了进来,将油灯放在屋内唯一的小木桌上,打开药箱。
“坐下。”她指了指炕沿。
晏中怀沉默,依言坐下,看着她在药箱里翻找。
郁桑落拿出专治跌打损伤的药酒,正准备像往常一样,替他掀开裤管涂抹揉按。
动作却蓦地一顿,抬眼看向晏中怀。
昏暗烛光下,少年低垂着眼睫,侧脸线条绷得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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