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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目光,此刻都聚焦在场中两人身上。
郁桑落站定,离梅白辞不过丈余距离。
她静静站着,周身却好似有看不见的寒气在蔓延。
“怎么?不敢跟我打吗?”她语带讥诮,唇角漾着冷笑,“还是说,你只敢躲在面具后面,玩弄那些见不得光的手段?”
梅白辞垂在身侧的手指微微蜷缩,面具遮挡了他的表情,只有那双红眸稍颤了一分。
他知道,这一架,他避不开。
思及此处,他几不可闻长叹口气。
周身那股僵硬沉寂蓦然一散,带上几分前世记忆里的玩世不恭,
“落落,皆说小别胜新婚,你我这般久未见,一见面就喊打喊杀,是不是太煞风景了?”
郁桑落眼中的寒意瞬间凝成实质,“那是你没听说过另外一句,大别生距离。
你嘎了那么久,尸骨都烧成灰了,算大别了吧?”
梅白辞稍愣,随即低笑了两声,“落落不是说,我这般的人,死后当剥皮去骨,将残肢断臂扔到林中喂狼吗?
尸骨烧成灰,是否证明,落落最后,还是将我的骨灰盒好好收着?”
郁桑落被他这一话噎得呼吸一窒,嘴角控制不住抽动了下。
他说得没错。
前世他活着的时候,她气极了。
确实无数次咬牙切齿威胁过,等他哪天遭了报应,她一定要如何如何妥善处理他的尸首。
其言辞之狠厉,足以让任何听闻者脊背发凉。
可当他真的倒在她怀里,体温一点点流逝时,那些狠话,她一句也没做到。
她不仅没把他挫骨扬灰,反而把那小小的骨灰盒带了回去,就放在只有他们两人生活痕迹的家里。
他们从小一起长大,相依为命十几年,虽吵过,闹过,恨过,可血缘虽无,羁绊早深。
他早已是她在这个冰冷世界里,唯一还能算作家人的存在。
恨他至死,却也无法真正将他的一切彻底抹去。
她那时告诉自己,只是从小一起长大,养条狗死了还得埋呢,何况是个人。
可内心深处,那份早已融入骨血的牵绊,只有她自己明白。
然而,此刻被他这样轻描淡写地拆穿,她只觉得一股邪火直冲头顶!
不爽!
十万分的不爽!
不爽到想立刻再给他一枪!
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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