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月上旬,锦城的湿冷堪比魔法攻击,穿多少层都觉得骨头缝里在漏风。
金牛万达,回响科技。
办公室里的暖气开得很足,主机风扇嗡嗡作响,像一群不知疲倦的工蜂。
顾屿缩在角落的工位上,十指悬停在机械键盘上方。
屏幕的冷光映在他眼底,那双原本带着少年意气的眸子,此刻却沉得吓人。
他在回忆。回忆十几年后那场腥风血雨。
2012年,龙年,科技圈的“大跃进”元年。
雷布斯的小米喊出了“为发烧而生”,正在横扫年轻人;
华为刚刚从运营商定制机的泥潭里拔出腿,余大嘴准备发布ASCend P1;
魅族的黄章还在打磨那个该死的木头手板;
大洋彼岸,库克接手苹果,急于证明自己不是乔布斯的影子。
所有人都在狂欢。
移动互联网的浪潮像海啸,卷着金钱和机遇,让每一头站在风口上的猪都飞上了天。
大家都在聊App怎么做,流量怎么搞,变现怎么快。
没人看脚下。
没人注意到,这繁花似锦的万丈高楼,地基其实是流沙。
顾屿深吸一口气,敲下了回车键。
“啪!”
键盘清脆的响声,在嘈杂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像是一声冷枪。
标题:《盛世危言:当安卓一统天下时,我们将失去什么?——论国产操作系统的生死存亡》
这标题,哪怕在知乎这个“人均年薪百万”的精英聚集地,也显得耸人听闻,甚至有点“神经病”。
这时候的舆论场,“全球化”是政治正确,“技术无国界”是公理。
谁要是提“国产替代”,大概率会被打上“骗补”、“封闭”、“义和团”的标签。
但顾屿不在乎。
有些话,总得有人说。有些警钟,哪怕敲碎了,也得让人听见个响儿。
他手指飞舞,敲击声变得急促而猛烈,仿佛在宣泄一种跨越时空的憋屈。
“很多人觉得我是危言耸听。安卓开源,谷歌免费,我们为什么要费力不讨好地去造轮子?”
“但我看到的,是逆全球化的幽灵正在复苏。”
“奥巴马政府已经在喊‘制造业回流’。如果你仔细研究近期的TPP协议草案,你会发现,那是一堵针对东方大国的无形高墙。当贸易保护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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