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是说如果。”
顾屿看着巷子口那一抹灰蒙蒙的天空,眼神深邃,
“如果未来的某一天,他们发现那个‘天堂’其实是个摇摇欲坠的幻象呢?”
“什么意思?”
苏念一怔,语气里带着点自嘲,
“你是没见我爸刚才在哥伦比亚大学门口那个虔诚的样子,恨不得当场给我捐栋楼。在他眼里,那就是世界的中心,是绝对正确的答案。”
“答案是会变的,世界也是。”
顾屿语气平静,没有反驳,也没有激烈的批判,只带着一种看透岁月流转的淡然,
“就像十年前大家觉得传呼机是时髦,现在呢?都在博物馆里了。”
“你是说……美国也会过时?”
苏念似乎被这个大胆的想法逗笑了,“
顾老师,你这预言有点太大逆不道了吧?”
“谁知道呢。”
顾屿笑了笑,踢了一脚墙根的碎石子,
“时间是最公平的裁判。有些东西现在看着光鲜亮丽,也许是因为还没到时候。等潮水退了,究竟谁在裸泳,谁是真金,自然会见分晓。”
“你啊,总是神神叨叨的。”
苏念轻哼了一声,却没再反驳,
“行吧,那我就等着看你所谓的‘时间裁判’到底准不准。”
“放心,绝对比天气预报准。”
顾屿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靠着墙,
“行了,你在那边照顾好自己,特别是晚上,别因为想吃夜宵就溜出去。想吃什么回来我给你做。”
“谁稀罕你做……”
苏念小声嘟囔了一句,随后声音变得有些软,像是透过大洋彼岸的风传来的呢喃,
“那你……等我回来。”
“嗯,等你回来。”
挂断电话,顾屿在巷子里站了一会儿。
冷风吹过,他却觉得心里有团火在烧。
苏弘道的反应,太典型了。哪怕被现实抽了耳光,依然会自己找理由把脸凑过去,说“这是为了磨练心性”。
这就是2012年的现状。公知掌握着话语权,杂志上全是《夏令营中的较量》、《德国下水道的油纸包》。
人们跪得太久了,膝盖都生了根。
“想把这根拔出来,光靠看几个流浪汉是不够的。”
顾屿喃喃自语,眼神逐渐变得锐利。
他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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