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城的周日,天空灰扑扑的。
像一块沾了油污没洗净的抹布。
顾屿缩在客厅那张有些塌陷的布艺沙发里。
深蓝色的羊绒围巾在他脖子上绕了两圈,遮住了下巴,只露出一双略显疲惫的眼睛。
他双手捧着印着“为人民服务”的搪瓷缸,热水的热气熏蒸着睫毛。
“咳咳……咳……”
顾屿身子猛地佝偻下去,喉咙里挤出两声动静。
为了周二能名正言顺地缺席学校的课,去会一会企鹅互娱的那位Mark,这个“病号”的戏码,必须做足。
还得焊死。
“哐!”
防盗门被重重推开。
一股冷风裹挟着大嗓门瞬间灌满了几十平米的客厅。
“哎哟!我的乖乖!怎么瘦成这副鬼样子了?”
舅舅张卫东提着两箱特仑苏,咯吱窝下还夹着一条中华烟,风风火火地跨进门槛。
身后跟着穿貂绒大衣、烫着大波浪的舅妈。
最后进来的,是一个推着银色日默瓦行李箱的年轻女子。
箱轮滚过水泥地面的接缝,发出沉闷的声响。
“舅,舅妈……”
顾屿手撑着沙发扶手,作势要起,膝盖刚弯了一半,又像没了力气般晃了晃。
“坐着!别动!”
张卫东把东西往茶几上一搁,几大步跨过来,一把按住顾屿的肩膀。
“听你妈说你体育课跑个步都能把自己跑虚脱了?我就说学习别太拼,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你看这脸,一点血色没有。”
顾屿把脸埋进围巾里,借着羊绒的触感掩饰嘴角的抽动。
脸白是因为昨晚熬夜写收购A站的方案写到了凌晨四点。
至于体育课那档子事儿……
那是过度换气综合征,俗称喘发了,虽然当时人是躺平了,但意识可是清醒得很,甚至还能感受到某人手心的温度,跟晕倒完全是两码事。
“卫东,快坐!正如呢,专门跑一趟。”
母亲张慧端着刚切好的果盘从厨房快步走出,腰上的围裙还没解开。
她的目光越过弟弟,粘在了最后进来的年轻女子身上。
“这就是雅雅吧?哎呀,这一年不见,变样了!洋气了!走在大街上我都认不出来了!”
那年轻女子摘下脸上的大黑超墨镜,随手挂在领口。
卡其色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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