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九,除夕。
今年的日历有些特殊,腊月逢小,没有大年三十,这二十九便成了除夕。
锦城的天空虽然依旧灰蒙蒙的,透着盆地特有的湿冷,但大街小巷炸开的鞭炮声和满眼红彤彤的灯笼,硬是将这份阴冷烘烤出几分火热的年味。
下午两点。
顾屿费了好一番功夫,才从母亲张慧的“爱的唠叨”中脱身。
张慧一边往他兜里塞满了大白兔奶糖和自家超市卖剩的最后几包瓜子,一边狐疑地打量着儿子那身特意搭配过的深灰色呢子大衣。
“去同学家复习?”
张慧显然不太信,一边整理着桌上的果盘一边吐槽,
“大年二十九复习?今年连个三十都没有,今天就是过年了,哪家同学这么用功?”
“妈,那个同学叫苏念。”
顾屿一边换鞋,一边淡定地抛出杀手锏,
“年级第一,我要想考清华,不得抱紧大腿?”
听到“苏念”和“年级第一”这两个关键词,张慧到了嘴边的质疑全咽了回去,转而变成了慈祥的微笑:
“哦……那是该去,那是该去!晚上回来吃饭不?不回来的话……”
“这个嘛,真不一定。”
“复习完了,可能会顺便去塔子山那边看看烟花灯会,在那边吃也不一定。毕竟人家帮我补习了一年,大过年的,我不得请人家吃顿好的?”
“看烟花好,看烟花好啊!虽然今年没三十,但这烟花肯定比往年更灵!”
张慧一听这话,眼睛顿时亮了。
她两步并作一步冲回卧室,没过几秒又风风火火地跑出来,手里捏着厚厚一沓红色的百元大钞。
“拿着!”
张慧二话不说,直接把钱塞进了顾屿的大衣口袋里。
“这里是一千块钱。儿子,妈给你说,跟女同学出去,尤其是这种年级第一的尖子生,那可是天上的文曲星!千万别扣扣搜搜的!”
这一刻,张慧展现出了中国家长特有的朴素智慧。
对知识分子的绝对敬畏和变相投资。
她拍了拍顾屿的口袋,语重心长地叮嘱道:
“别带人家去吃那些不卫生的路边摊,去吃顿正经的……对,去肯德基,或者那个必胜客!那种地方洋气,环境好,你们年轻人都兴那个,人家尖子生才吃得惯。多跟人家待会儿,好好沾沾喜气,保佑你明年高考也冲一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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