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生桥头。
裴云景勒住躁动的战马,立于高处。
虽然他服了棠梨给的特制安神药,但这十万百姓汇聚的喧嚣声浪,依然像潮水一样冲击着他的耳膜。
他的眉头紧锁,脸色有些苍白,那双凤眸如鹰隼般在密密麻麻的人海中逡巡。
太难了。
人太多了。
哪怕黑甲卫再精锐,也不可能在不引起骚乱的情况下,从这成千上万张面孔中,瞬间揪出那个善于伪装的易容高手。
“王爷,时辰快到了。”
韩铮策马在一旁,满头大汗,握刀的手都在颤抖:“是不是该疏散人群了?万一……”
裴云景没有说话。
疏散?
现在疏散只会引发踩踏,死的人更多。
他在等。
等棠梨说的那个“只要看到就会明白”的信号。
就在这时。
裴云景的目光突然一定。
在距离桥头约莫五十丈的人群中,出现了一个极其诡异的现象。
那里明明是人流最密集的地方,却莫名其妙地空出了一大块“真空地带”。
周围的百姓像是躲避瘟疫一样,捂着鼻子拼命向四周挤,硬生生把中间那个人孤立了出来。
而在那个人的头顶上方……
“那是……”
裴云景瞳孔微缩。
只见一团黑压压的麻雀云,正不知疲倦地盘旋着,时不时还俯冲下去“投弹”。
而在那个空地的正中央,站着一个青衫落魄书生。
他浑身斑白,满头污秽,隔着老远,裴云景仿佛都能闻到那股冲天的臭气。
这一刻,裴云景脑海中电光石火般闪过棠梨之前信誓旦旦的话——
“高人说了,那是天谴!是异象!您只要看谁最倒霉,谁就是那个细作!”
原来如此。
这就是所谓的“高人手段”?
虽然荒谬,虽然离谱,但不得不说……
真他娘的显眼!
裴云景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他猛地拔出腰间的“斩妄”剑,剑锋直指那个满身鸟屎的书生。
“韩铮!”
裴云景厉喝一声,声音穿透了嘈杂的人声:
“全军听令!”
韩铮精神一振,以为王爷发现了什么带刀的可疑分子,立刻拔刀怒吼:“在!目标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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