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山脉,自古便是兵家死地。
凛冬深夜,狂风卷着鹅毛大雪,在崇山峻岭间发出凄厉的鬼哭狼嚎。
这里的气温低得吓人,滴水成冰,就连呼出的热气都会瞬间在眉毛上结成白霜。
一行百人的队伍,身披与雪地融为一体的白色伪装大氅,正艰难地在这齐腰深的积雪中跋涉。
没有火把,没有交谈。
只有脚踩在雪地上发出的沉闷“咯吱”声,被呼啸的风声瞬间吞没。
队伍的最前方。
裴云景深一脚浅一脚地走着。
他没有骑马(马匹目标太大且上不去这种陡峭山路),而是用双臂紧紧护着怀里的一团隆起。
“冷不冷?”
他低下头,嘴唇贴着怀中人的耳侧,声音虽然被风吹得有些破碎,却透着一股滚烫的热度。
那是他在源源不断地输送内力,护住棠梨的心脉。
“不冷……”
棠梨从厚厚的狐裘里探出半张小脸,看着裴云景。
此时的他,狼狈得根本不像个摄政王。
那一头墨发早已结满了冰凌,俊美的脸上毫无血色,甚至连睫毛上都挂着白霜。
五感过载的折磨在极寒与风雪噪音的双重夹击下,让他的反应变得有些迟钝,但他抱着她的手,却稳如磐石,甚至……烫得惊人。
他在燃烧自己的真气,只为让她在这死寂的冰原上,感受到一丝春意。
“别输气了,留着点力气杀人。”
棠梨心疼地想把手抽出来捂他的脸,却被裴云景霸道地按了回去。
“无碍。老实待着。”
他冷冷地吐出一口白气,凭借着那股在尸山血海中练就的惊人直觉,在风雪迷茫的悬崖边,硬生生走出了一条生路。
终于,在翻过最后一道如刀锋般锐利的山梁后,眼前的视线豁然开朗。
“到了。”
裴云景停下脚步,身后的百名黑甲卫精锐也随之无声潜伏。
众人趴在雪梁上,向下望去。
只见下方的山谷腹地中,灯火通明,连绵的营帐如同长蛇般盘踞在避风处。
无数堆积如山的粮草垛上覆盖着防雪的油布,在火把的照耀下泛着光。
那里,就是北戎二十万大军的命脉——贺兰山粮仓。
“嘶……”
身旁的韩铮倒吸一口凉气,压低声音道:
“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