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制度改革的起步之年,羊城作为率先试点房屋产权登记和发证工作的城市,已经开始发放房产证。
海珠摸着那滚烫的房本,眼眶微红:“妈,这钱……”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陈桂兰拍拍闺女的手背,笑得慈祥,“这是给你和周铭的窝,拿好了。以后日子过得红火,就是对妈最大的孝顺。”
正说着,门口传来一阵吵嚷声。
“催催催,催命啊!不就是卖个破房子吗,老子这就来了!”
一个穿着花衬衫、喇叭裤,脚上趿拉着一双人字拖的干瘦男人走了进来。
他眼圈发黑,眼袋浮肿,一看就是通宵熬夜的主儿。
手里夹着根还没抽完的烟卷,走路晃晃悠悠,像没骨头似的。
这就是那个败家子,刘贵。
乌慧眉头一皱,低声对陈桂兰说:“大姐,就是这货。昨晚输了不少,今早正急着要钱翻本呢。待会儿您别急着开口,看我眼色。”
陈桂兰不动声色地点点头,眼神在那刘贵身上扫了一圈,心里有了底。
这种人她见多了,外强中干,只要抓住他的痛处,就是只纸老虎。
刘贵一进门,绿豆眼就滴溜溜地在陈桂兰一行人身上打转,尤其是在陈桂兰那个还没瘪下去的蓝布包上停留了好几秒,眼里闪过一丝贪婪的光。
“就是你们要买那老破屋?”刘贵吐了口烟圈,吊儿郎当地抖着腿,“听乌大姐说,你们刚才大手笔买下了那栋小洋楼?嘿,有钱人啊。既然这样,那一千五的价,你们肯定不差这点儿吧?”
周父是个正派人,看不惯这二流子习气,刚要开口,被陈桂兰伸手拦住了。
陈桂兰也不坐,就那么站着,手里的大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着,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菜市场买大白菜:“一千五?小伙子,你这梦还没醒呢吧?”
刘贵脸色一变:“老太婆,你什么意思?我那房子虽然旧了点,但地皮可是实打实的!荔湾湖边上,风水宝地!”
“风水宝地?”陈桂兰嗤笑一声,声音不大,却透着股让人心慌的笃定,“我可是打听过了,那屋子里前年刚抬出去一位老人家,走的时候身边连个送终的都没有。这在咱们老辈人眼里,那叫‘孤煞’。我要不是图它离我闺女那洋楼近,想着买下来推平了堆点杂物、柴火什么的,我也不会来看。”
她一边说,一边用一种嫌弃的眼神上下打量刘贵,“再说了,那房子墙都裂了,我不推倒还得花钱修,万一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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