丝血色的脸,心中前所未有地烦乱。
他知道,这一切都是她设计的。
从示弱,到引诱李妈妈入局,再到最后借女儿之口,将那刁奴一击毙命。
环环相扣,步步为营。
她算准了人心,算准了他的底线,甚至算准了谢长风的反应。
她就像一个最高明的棋手,用自己做棋子,用人心做棋盘,不动声色间,就颠覆了整个棋局。
他本该警惕,本该愤怒,本该因为被一个女人算计而感到恼火。
可此刻,看着她这副油尽灯枯的模样,他心中升起的,却是连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一丝丝后怕。
怕她真的就这么碎了。
怕这枚好不容易变得有趣的棋子,就这么……没了。
府医很快就提着药箱连滚带爬地赶了过来,看到这阵仗,腿肚子都软了。
这新夫人进府才多久,怎么就三番两次地惊动自己?
他战战兢兢地跪下诊脉,半晌,才擦着冷汗回话。
“回……回大人,夫人这是急火攻心,忧思过甚,引发了旧疾。气血逆行,才会……才会咳血晕厥。万幸……万幸及时医治,没有伤及根本。只是……夫人这身子骨,实在太过孱弱,如同一件布满裂纹的瓷器,再也经不起任何折腾了。须得……须得静养,好生静养。”
府医的话,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谢怀瑾的心上。
布满裂纹的瓷器。
经不起折腾。
谢怀瑾挥手让他下去开方子,目光重新落回床上那人身上。
他忽然想起新婚之夜,她说的那句“但求一隅安身,不敢他望”。
他当时只当是她审时度势的场面话。
如今看来,或许,那才是她最真实的想法。
一个连活着都要拼尽全力的女人,又能有多少害人的坏心思呢?
她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自保,为了在这吃人的后宅里,挣扎出一条活路罢了。
谢怀瑾的心,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名为“愧疚”的情绪。
是他,将她强行拖入这潭浑水。
谢怀瑾从沈灵珂的房间出来时,谢长风和谢婉兮还等在院子里。
谢婉兮已经止住了哭,只是还红着眼圈,小手紧紧抓着哥哥的衣角。
谢怀瑾走到他们面前,看着自己这个一向叛逆的儿子。
“今晚,你做得很好。”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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