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中木匣高高举过头顶,声音愈发洪亮:“启禀陛下!国库虽未凭空生银,可臣今日,竟真得了件宝贝!一件能解我大胤燃眉之急的宝贝!”
“哦?”
喻崇光顿时来了兴致,抬眼对一旁侍立的司公公扬了扬下巴,“呈上来。”
司公公连忙迈步走下台阶,从刘源成手中小心接过木匣,四平八稳地捧到龙案之上。
喻崇光伸手拨开匣盖,只一眼,他素来平静的眸子里,便倏然闪过一道光。
只见那不大的紫檀木匣内,满满当当、整整齐齐码着一叠叠银票,竟都是千两一张的大额宝钞,崭新的票面透着精致的纹路,瞧着便知数目不菲。
“这是?”
喻崇光抬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刘源成,“刘爱卿,你莫不是抄了哪个贪墨官员的家?”
刘源成哪敢有半分隐瞒,连忙将首辅府福管家去捐纳房的事,原原本本细说一遍。从首辅府为小公子、二小姐办周岁宴,到谢夫人决意将众宾客贺礼尽数折现,再到福管家亲口说“愿为家国尽一份绵薄之力”,一桩桩一件件,说得满心激动,声音都微微发颤。
喻崇光静静听着,脸上的神情从初时的惊讶,渐渐转为沉吟,末了,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
他伸出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崭新的银票,指腹触着票面的纹路,沉声问道:“这里头,数目总计有多少?”
刘源成的声音带着一丝难掩的颤抖,躬身回禀:“回陛下,分毫不差,共计五万三千二百两白银!”
五万三千二百两!
这数字一出,连一旁侍立的司公公,都敛了呼吸,大气不敢出一口。
喻崇光沉默了。他缓缓靠在龙椅的锦缎靠背上,缓缓闭上了眼睛。
北境守军缺衣少食的告急文书,一桩桩一件件在心头闪过。
朝中那些大臣遇事哭穷、推诿塞责的模样,也历历在目。
而今,一介妇人捐出的这数万两巨款,竟将这两样光景衬得那般鲜明。
许久,他才重新睁开眼,那双眸子里,已是一片冰寒。“一介妇人,尚且知晓心怀家国,为边关将士分忧。朕这朝堂之上,有些拿着朝廷俸禄的大臣,竟连一个妇人都不如!”
声音虽不高,却带着帝王的威严与怒意,听得刘源成与邓主事心头一寒,齐齐打了个冷颤,腰杆弯得更低了。
刘源成躬身道:“陛下,此款数目巨大,微臣不敢擅作主张。还请陛下明示,这笔款项该如何支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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