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声四起,所有矛头皆直指谢怀瑾。
而谢怀瑾自始至终眉峰未动,只是静静立着,冷眼瞧着这群上蹿下跳。
御座之上,喻崇光本就阴沉的脸色,一寸寸更冷了下去。
他看着殿中吵作一团的臣僚,看着唾沫横飞、满脸得意的靖远侯,心底积压的怒火,终究是再也按捺不住。
“够了!”
一声怒喝,如惊雷炸响,所有臣子皆被皇帝这突如其来的盛怒慑住,纷纷缩颈垂首,连大气也不敢喘。
喻崇光的目光冷如寒冰,死死钉在靖远侯身上,一字一顿道:“靖远侯。”
那声音里无半分温度,“朕问你,你有何法子,能即刻缝出数万件棉衣?说来,朕听着!”
靖远侯脸上的得意立马僵住,刺骨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清晰感受到帝王身上的杀意,心头咯噔一声,张了张嘴,竟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法子?
他哪里有什么法子,不过是想借机扳倒谢怀瑾罢了!
见他这副哑口无言的模样,喻崇光发出一声满是嘲讽的冷哼。
靖远侯身子一颤,双腿一软,当即跪倒在地,额头已沁出冷汗,嗫嚅道:“臣……臣不敢……臣只是觉得,妇人本就该谨守后院,相夫教子,这军国大事……”
“够了!”
喻崇光猛地一拍龙椅扶手,厉声打断,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失望与震怒,“妇道人家?!”
“今北境烽烟四起,西奚之患未平,鞑靼又趁虚来犯,国家已是危在旦夕!沈氏虽是妇道人家,却还知忧心社稷,还知尽己之力为边关分忧!她晓得大胤是她的根,盼的是家国安稳,天下太平!”
喻崇光霍然起身,手指着阶下跪倒一片的臣子,字字铿锵,如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再看看你们!一个个食朝廷俸禄,受朕恩宠,不思寻策解难,谢首辅一提出法子,你们便只会反驳攻讦,拉帮结派,窝里争斗!仗还未打,先自乱阵脚!”
他气得浑身微颤,眼中满是寒心:“好,好得很!”
忽的,他收了怒声,声音变得异常平静,那平静却让人心底发慌,“既如此,也不必再议了。咱们都收拾收拾行装,开了城门,迎鞑靼入关便是。”
这话声量不高,却如惊雷炸响在众人心头,满殿臣子皆是一懵,旋即回过神来,个个面无血色。
“陛下息怒!”
“臣等知错!”
满朝文武,无论先前是何立场,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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