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大喜,眉间焦灼一扫而空,连忙拱手应道:“多谢谢大人,下官正有此意!”
二人一前一后,行至西侧空着的朝房。
内侍见状,忙奉上两杯热茶,又轻手轻脚退了出去,顺带将房门轻合。
谢怀瑾未动那热茶,径直走到墙边,取下悬挂的北境舆图,在宽大的楠木案几上哗啦一声铺开。
他伸出修长手指,在舆图上缓缓划过,指尖最终落于云州与燕关的连线上,语声沉肃:“鞑靼此番异动,主力藏于阴山隘口,只遣小股部众骚扰云州边境,其意不过是引我燕关守军东调,好趁虚袭取漠南草场。”
吴迪忙俯身凑上细看,只惊得愣在当场。
阴山隘口?
漠南草场?
兵部收到的军报里,竟半字未提这两处!可谢怀瑾所言,却如亲见一般,一语道破鞑靼主力所在与真实图谋。
这般毒辣的眼光,直让吴迪心底生出敬畏,一股凉气从脊背窜起,指尖摩挲着舆图上密密麻麻的烽燧标记,顺着谢怀瑾的思路细想,冷汗一瞬濡湿了衣襟。
“大人所言极是!”
吴迪声音微颤,“下官麾下果然有人提议从燕关分兵驰援云州,若真依了此计,岂不是正中他们的下怀!”
“非但不可分兵,”谢怀瑾的语声微冷,指尖在舆图上重重一点,“还要往燕关增派轻骑,大张旗鼓地操练,动静越大越好!”
说罢,他的指尖猛地移向舆图另一处,点在阴山南侧的一片浅滩之上:“此处是鞑靼运送粮草补给的必经之路。令云州赵将军先示以弱态,装作兵力不足、不敢接战的模样,暗中却遣一支精兵,悄悄绕至此处,一把火烧了他们的粮草,断其后路!”
“鞑靼本就是试探之举,粮草一失,军心必乱,到时候不消我朝出兵攻打,他们自会引兵退去。”
谢怀瑾抬眼看向吴迪,又补了一句,“再令漠南卫所摆开阵势,将所有旌旗尽数插起,做出死守草场的模样。如此,他们的探子便知我朝早有防备,彻底断了他们觊觎之心。”
这一番计策,环环相扣,虚实相间,竟无半分疏漏。
吴迪怔怔望着舆图,只觉脑中嗡的一声,豁然开朗。
增兵燕关是虚,为震慑主力;云州示弱是虚,为麻痹偏师;夜袭粮道是实,为釜底抽薪;漠南列阵更是攻心之策,断了鞑靼的妄想。
吴迪激动得满脸通红,对着谢怀瑾深深一揖,躬身道:“大人高见!此策守中有攻,环环相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