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诗书、一套上品文房四宝,还有几匹花色清雅的云锦。“你嫂嫂出身书香门第,素喜诗书,这些物什,比那金银珠玉更合她心意。”
聘礼盘点完毕已是三日后,二人又往后院谢长风的新房去。
院中屋舍已修葺妥当,只待内里布置。负责采买的李管事早候在院门口,见二人前来,忙躬身行礼:“夫人,大小姐。您此前吩咐寻的‘百子千孙’双面绣屏风,奴才已寻来,您瞧瞧合不合心意?”
说罢引着二人入了正房,只见堂屋正中立着一架紫檀木落地屏风,其上以金银丝线绣就百童嬉戏图,绣工虽繁,却也显得华贵。
“倒还不错,李管事费心了。”
沈灵珂微微颔首,目光落至旁侧的账本上,随手翻开,见“双面绣屏风”一栏后,记着八百两的价目。
她眉梢几不可察地动了动,未直言追问,只淡淡道:“这屏风瞧着尚可,只是我记得姑苏姚家绣坊的绣品,素来清雅脱俗,何时也做这般富丽的样式了?”
李管事脸上的笑意霎时僵住,忙哈着腰辩解:“回夫人,这……这是奴才托人从别处寻的。姚家绣坊工期太紧,奴才怕赶不上大公子的婚期,便另寻了门路。”
“哦?竟是如此。”
沈灵珂语气平淡,抬手抚过屏风上的绣纹,似自语般道,“前几日翻书,恰好见说这双面绣的市价,便是用贡品金银丝线的上品,也不过五百两。想来是京城物价昂贵,倒让你们采买时多花了些银钱。”
声音不高,李管事听在耳中,心头咯噔一声,额角瞬间沁出冷汗,腿也微微发颤。
他万没想到,夫人竟连这偏门的市价行情都了如指掌,这话明着是惋惜,实则是敲打着他呢!
谢婉兮瞧着李管事面色煞白,也恍然明白其中关节,垂首立在一旁,未发一语。
沈灵珂却似未见他的窘迫,合起账本,柔声对谢婉兮道:“婉兮,这院子里的摆设,你可有什么想法?终究是你大哥大嫂的新房,你的眼光,该是与他们更合些的。”
这话一出,竟是将李管事晾在一旁,他站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浑身如芒在背,好不自在。
次日一早,李管事便急慌慌往花厅求见,一进厅中便双膝跪地,连连叩首:“夫人饶命!是奴才糊涂,是奴才该死!”
说着哆哆嗦嗦从怀中掏出一张三百两的银票,高举过顶,“那屏风原是奴才一时不察,被奸商蒙骗,多花了银钱。这是奴才昨日连夜讨回的差价,恭请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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