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色既暮,谢府已是灯火重重。
谢婉兮回到府里,先到梧桐院,给父亲、母亲请过安,陪着用了晚膳,才回了芷兰院。
夏荷见姑娘一回来便怔怔的,上前轻轻打起帘笼,低声道:“姑娘一路劳乏,可要先沏一盏安神热茶来?”
谢婉兮倚在窗边软榻之上,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手炉,只淡淡应道:“不必,你们且先退下,留我一人静静便好。”
夏荷会意,悄悄带着一众小丫鬟退出门外,只远远候着。
室中一时静悄悄的,谢婉兮靠在软榻上,手捧一炉暖香,眼神却飘远了。
白日里戏楼那一扑,竟如烙印一般,刻在心间,彼时失手跌入喻景明怀中,手掌按在他胸膛之上,那触感至今分明。
隔着衣料,亦觉肌骨坚实,体温温厚,他心口沉稳之跳,似仍一声声敲在她掌心。
正出神间,只听门外轻响,夏荷端着茶盘进来,见她这般模样,忍不住轻声问道:“姑娘,可是身上不舒服?怎么坐着坐着,倒发起呆了?”
谢婉兮被她一问,猛地回过神来,脸上微微一热,忙掩饰道:“没什么……不过是歇一歇。”
夏荷将茶轻轻放在小几上,觑着她神色,又低低笑道:“奴婢瞧姑娘这半日,魂儿似的不在身上,莫不是……今日在外面,遇着什么了?”
婉兮被她说中心事,登时脸颊一红,垂眸嗔道:“你这丫头,越发没规矩了,仔细我撕你的嘴。”
话虽如此,声音却软得没半分气力,脑海里又不由自主浮起那坚实可靠的胸膛,指尖仿佛还留着那温厚触感,心跳又悄悄乱了几分。
谢婉兮被夏荷一番打趣,越发羞得抬不起头,只催着她退下安置。
屋内灯烛挑得柔和,她卸了外衫,歪在锦衾之中,日间那一幕又翻上心来。
蒙眬之间,竟然来到了御花园那处僻静所在。
月色如洗,花影扶疏,喻景明一身玄色常服,静立月下,平日温雅眉眼,此刻竟添了几分慵懒笑意,望得她心头突突乱跳。
日间尚且不敢正视,梦里偏生胆大,她竟一步步走近,指尖先轻轻触了触他小臂,只觉肌骨紧实;再往上,抚上他宽阔肩头。
喻景明只垂眸看她,笑意浅浅,不躲不避。
谢婉兮被他看得心头发热,指尖微颤,仍是轻轻按在他胸膛之上。
隔了衣料,那坚实沉稳的肌理依旧分明,他心口一下下轻跳,竟似敲在她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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